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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01-01
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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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01-01
寒山僧踪
夜客訪禪。登峦峰。山间只1片雾朦胧。
水月鏡花。心念浮動。空不异色。色不异空。
回眸处。灵犀不过1点通。天地有醍醐在其中。
寒山鳴钟。声声苦乐皆隨風。君莫要逐云追梦。
拾得落紅。叶叶来去皆从容。君何须寻觅僧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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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9
FOF2
第一章 正确的见地
第一节 见地
在讨论正确或错误的见地之前,首先要知道什么叫做“见地”,以及为什么任何哲学、宗教或意识形态都须要有某种见地。简单地说,见地就是你如何看待事物。不论觉察到了没有,我们都有某种见地,也就是我们心中对于事物是如何如何的一种看法,这使得我们能够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来看待这个世界。
除非哲学或教义能有自己的真理地图,否则就无法告诉你如何才能达到它所设定的最终目标,它顶多只能送给你几种不同的车子,让你在一堆没有街名的迷宫中行驶。这就像是去找一位以全盘医理来治病的医生,或者去找另一位只根据你的某些症状就随便从柜子上拿些东西给你的医生之间的差别。
假设你约定某个时间去应征工作,一位在那家公司的好朋友警告你,主持面谈的人很敏感;你知道主考官很敏感,因此知道在面谈时该如何应付他——要是没有这种消息,你就只能盲目地处于那个状况之中了。
有些方法或许很刺激、震骇、富有异国情调又多采多姿,这些方法也能够产生许多结果。但是,没有基本的见地,你就不知道现在位于何处、目标是什么以及如何达到目标,而没有基础和目标的方法,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廉价娱乐而已!今天有许多自称是老师的人,提供许多缺乏基本见地的修行方法,却根本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在序文里,我们讨论过自我的见地以及自我如何看待事物。自我以它的见地为基础来决定:这是美的,这是丑的;这可以滋养我,我要它;这是个威胁,我必须避免它。这些决定创造出某些模式,使我们在特定状况下,以有条件、特定的方式来感觉、思考、回答、行动和反应。接着,自我就把所遇到的状况加以粉饰修改,使它能够并入这些模式中,进而证明了自我观点的正确性。奇怪的是,自我根据自己的观点作为修行的途径,它经常思考、分析,时刻注意自己的观点。这样的修行结果,产生了数不清的行动去追求自我见地所认可的成就或证悟。
我们一直都是不假思索地接受自我和它的模式,它们从开始就很健全,今天一样这么有力和根深柢固。但是依照佛教的哲学来看,任何事物都是由因、缘所产生的,因此,自我和它的模式,也只是经过不断训练、不断滋养的因、缘下所产生的结果。所以,当一个弟子向老师抱怨,为什么精进修行十二年还是烦恼炽盛、大乐仍旧遥不可及时,老师反而觉得好笑——如果学生灵性修行的努力程度能有进修自我的一半,那么他们在短时间内就成佛了。
虽然我们已经花了很长的时间来发展自我,但是只要对于“无我”有一点了解,就能够切断自我的多重面具,而发现:在自我的面具下,什么都没有!知道了这一点,真令人振奋:自我是个道地的大骗子,它没有真实存在的本性,只是一堆假扮成某人的面具;无我才是我们真正的状况,面具可以拿下来——没戴面具根本就没有面具可拆。
“见地”永远要依靠持有见地的人。见地是你所立足的那个平面,见地是你决定如何看待事物的标准。广义上来说,见地可分为两种:传统性的见地与理论性的见地。
“传统性的见地”,就是普通人看待事物的方式。从人类到蚊虫,每个众生都有他独特的见地。除此之外,还有群体的见地,这是指某个特定团体的成员所共有的相似观点。绝大部分的人类中,对于什么叫做女人,都有相同的看法;而团体中的每一分子,又有他自己的观点。贪欲炽盛的人,认为女人非常可爱,把她们当作性对象;同样的一个女人,对于一位持戒精严的修行者来说,就是丑陋、恶心、臭秽、不净的,有些宗教狂热分子甚至把女人当成低等生物。人类认为身体很珍贵,从蚊子的观点而言,人的身体就是一个卖着许多美味饮料的酒吧。
更精确地讲,传统性的见地就是不受任何理论分析系统影响的见地。这种见地以常识来接近真理,不牵涉到分析,它认为事物表现出来的状况理所当然地就是真实的状况。譬如,农夫根本不用分析就知道牛有没有角,他只要用眼睛看一下,然后把看到的现象当成事实;他也不会去想,到底牛角从哪里来,或是牛角的本性如何。
“理论性的见地”就是以某一种特定的分析系统去看待心、现象和组成“实相”的其他部分。这种见地包括了多数主要宗教(这是指除了纯粹迷信、盲信外,某些智力分析系统的宗教),同时也包括了某些哲学体系与某些现代科学。
大体而言,我们对有些事物抱持着传统性的见地,对其他事物则抱持着理论性的见地,有的时候则在两种见地之间换来换去。
第二节 两种见地
根据佛陀的教法,一件事物可以从两种观点来分析:“它的显现”以及“它的本性”。每件事物都包含这两面,连你正在看的这本书也不例外。因为你所受到的影响,所以“它”显现为一本书;对于一只小虫子而言,它可能显现为一种食物。因为所受到的影响不同,所以它的显现也就不同。与这共存的另一真理,则是超越一切影响的本性。
记住,一种见地,只有当有人持有它的时候才存在。假设甲、乙两个人同样看着某座雪山,甲用自己的肉眼直接看雪山,乙则戴了琥珀色的太阳眼镜。太阳眼镜干扰了乙对于山的观察,所以在乙的观点中,山呈现琥珀色。甲可以直接看山,没有干扰,所以“雪山的显现”对他而言是白色的,同时也是“山的本性”;乙虽然可能知道雪山应该是白色的,但只要他戴着太阳眼镜,就只能看到“山的显现”,而看不到“山的本性”。不仅这样,如果乙一出生就戴了有色眼镜,那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白色,对这样的乙来说,世界上存在的雪山全都是琥珀色的。
事物的显现与事物的本性,并非分离的两种真理,而是一体的两面,只有当有非实相的见地时,才有所谓实相的见地。对甲而言,“山的显现”与“山的本性”完全一致,因此,所谓两种真理,也就是有一种状况叫做实相,另一种则是歪曲掩盖实相的虚假状况的概念,根本无从产生。
但是我们怎么知道甲所知道的白色的“山的显现”与“山的本性”一致,而乙所知道的琥珀色山就不是呢?那是因为我们明白琥珀色眼镜干扰了乙的色觉,使他根本不可能见到“山的本性”——乙的看法经过过滤,甲则没有。所谓看见“它的本性”,其实就是在观看时没有受到干扰罢了。
现在我们要用太阳眼镜和雪山的例子来说明两种真理,也就是古典佛教哲理中的两种见地。戴太阳眼镜看山的乙,代表了主体自我透过烦恼的滤光镜看客体世界。如果主客体之间或是观察者与景色之间存在着某种干扰或滤光镜的话,所得到的见解就称为无效的或相对的真理;两者之间没有干扰或滤光镜存在,所得到的见解就是绝对真理。换句话说,相对真理就是透过滤光镜的“它的显现”,绝对真理则是实相没有透过滤光镜的“它的本性”。
“自我”是一种假设、一种决定、一种受干扰的见地。这表示自我的观点因为受到过滤,所以是扭曲的。以道德的立场来判断自我是好、是坏,或者判断它是否真实存在,都没有意义。如果你认为自我不好,就可能徒劳无功地责备自己;另一方面,认为自我不存在,执着虚无式的无我,可能会感到徬徨迷失,这也没有益处。所以,与其评断自我,不如检查它。
“自我”是一种误解,但却被当成了正确的见解,它只是一个幻相。根据佛教,“我”和“我自己”的这种持续感,既是无明,也是无明的结果。无明就是不明白,没看到全豹——你可能只见到片断、零星的东西,却不了解全盘的情况。这就像盲人摸象的故事一样:第一个盲人摸到了尾巴,认为大象就像一条绳子;第二个盲人摸到了大象的身躯,认为大象就像一堵墙;第三个人摸到了大象的鼻子,认为大象就像一条蛇;第四个人摸到了大象的腿,认为大象就像一棵树。最后,这些人为了争论大象到底像什么而互相杀戮。
当自我是主体的时候,它就是无明;当自我是客体的时候,它就是无明的结果。为了说明自我如何既当主体又当客体,我们再度用乙来代表那个戴着琥珀色眼镜看东西的主体。这一次呢,山也代表自我,客体自我是主体自我透过妄见滤光镜所见到的。自我在看其他东西的时候,它有主体的作用;自我看它自己的时候,它就同时具有主体和客体的作用。自我的二元化角色,在这样的话里反映出来:“我无法控制自己”、“有时候我并不了解自己”或是“我为我自己高兴”。
什么是“干扰”?自我又是如何被干扰的呢?首先,“我”、“自我”、“我自己”等等名字无法指出实质的东西。通常,当你为某种事物命名时,总有个东西存在,因此能为“它”取名,但是提到自我的时候,自我在哪里,而它又是什么呢?
仔细考量一下,我们就会了解:当我们说“我”的时候,连自己也不清楚“我”指的是什么。有时候,我们一边说“我”,一边手指着自己的胸部,标示“我”就住在这个肋骨笼中。如果有人踩到了我们的脚,我们会说:“你踩得我好痛!”——“我”又变到脚趾上去了。这表示我们对于“我”到底是指什么并不确定,同时,“我”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指挥所或发源地。如果你打电话给好朋友,你可能会说:“喂,是我啊!”好像确定沿着电话线传播的声波就是你。如果女朋友离你而去,你可能会告诉别人:“当我失去她的时候,也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这表示“你”是可以分割的,“你”的各部分不一定都在同一个身体内。
这些话看起来可能没什么,但以较深的层次来看,它们表示了我们对于自己是谁?是什么?在哪里?隐藏着疑惑。
造成这种疑惑的根本原因在于:我们一直感到自己是实质且真正的。特别是当我们情绪爆发的时候,这种真实感这样地强烈,以致于我们顺理成章地认为有个实体的东西存在,而不是幻觉,也不是由歪曲看法所引起的错误见解。
问题还不只是幻觉而已!由于我们太习惯它了,因此不知道除了它之外还有什么——所有的生命都以它为根本。我们在自我上投资庞大,所以与它片刻不离,而且不惜代价地保护它。我们把大部分的时间拿来擦亮这一付琥珀色的眼镜,设计美丽的新镜框,一直相信事物透过眼镜所显现的样子就是事物的本性。
因为我们执着于这种幻觉,又缺乏任何直接的证据来证明自我不是个幻觉,所以我们把大部分的时间用来收集某些情况下的证据,以证明自我的存在。有一种证明的方法,就是创造出一个自我可以比对的“对方”,这是以证明客体存在的方式,间接地证明了主体的存在。没有主体也就没有客体,因此只要客体存在,主体也必定存在(简单地说,我们现在是以自我为主体、现象界为客体,而不是前面“以自我同时当主、客体”的情况。然而,这两种情况并没有真正的差别,因为以现象界作为客体,只不过是把原来以自我作为客体的观念加以延伸,变成比较复杂的状况)。
分离的“自我”幻相存在的同时,“他人”也存在了;也就是有个分离的我“在这里”的概念,自然就产生了另一个东西“在那里”。因为要成为区别的、分离的状况,在你以外就必须要有另一个东西来区别和分离。如果大家都一样,就不能分离和区别了。在定义中说,主体伴随着客体,而自我则伴随着他人。
“他人”又逐渐分成了“她”、“他”、“他们”、“它”等等,然后把一些当成朋友、一些当成敌人,其他则当成微不足道的而加以忽视。太多的“他人”不但不能确立自我,反而有威胁,因此就在这些“他人”之中建立了种种的“我们”,以提供进一步的安全感,并加强自我是一个实体的信念。“我们”的形式,包括了社会阶级、友谊、婚姻、宗教组织、政党、国家等等。在这个过程中,自我也制造了各种意识型态、心理状态、社会制度等等,以便把对他人的行为正当化、合理化。
自我创造了一个非常精密的生存体系,并发展出坚固的模式,让我们觉得它既自然又似乎是天生的。不必提消灭自我了,仅仅去除一些习惯模式,都是一件困难的工作,因为我们生生世世、岁岁年年的主要心思,都用来建立、扩展、支持和保护这个称为“自我”的大厦。
由于“无我”和我们的体验差异极大,所以我们大部分的人很难捕捉“无我”的概念。试着去相信我们最珍贵的自我可能不存在,会让我们感觉不踏实;除此以外,这整个概念听起来完全荒谬,因为对大部分的人而言,我们的存在是不争的事实。然而,无我是佛法的菁华,除非了解无我,否则佛陀所教导的全套系统或修行之道,不可能建立起来。
不论我们个人的感觉和信仰如何,理性地来看,除了我们对自我所持有的概念之外,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自我的存在呢?佛陀的说法是,现象除了我们对它的概念、感觉、观察和体验外并不存在。否则,现象对我们而言就好比蓝色对天生的瞎子一样。瞎子对于蓝色根本没有概念,所以蓝色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如果一个人本来有正常视觉,后来才变瞎,那么即使他不能够再看到蓝色,蓝色还是存在的,因为他对于蓝色仍然留有一些概念);同理,除非我们对现象有某种概念,否则那种现象对我们而言根本不存在。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离于你的概念而独立地、真实地存在,那么它就一定离于存在与不存在这两个极端,因为存在和不存在是对一个主体而说的。真正存在的事物不须要依赖其他事物的存在与否来证明它自己的存在——它超越了自他、主客、存在与不存在等二元对立。
当你谈到自我的时候,除了概念之外,就只有你的身体、你的心或名字了。但是如果在这些之中详细地搜寻“自我”,你永远找不到它。除此之外,如果你分析一下身、心和名字,你会发现,其中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明确地指着它来说“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心”、“这是我的名字”——在一些没有本质的东西里去找自己的本质,看起来是不会有结果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无我”并不一定代表自我不存在。“无我”表示自我并不是依照我们认定的方式存在着——了解这点并牢记在心是非常重要的,否则,我们就会陷入“自我一直存在,直到成佛,自我才不存在”的想法中。对佛教的一个常见错误观念,便是认为佛教的目标就是要除掉自我,然而佛教真正教导的是,我们没有什么须要除掉的——根本无所谓存在或不存在,有的只是我们认为自我存在的幻觉,我们相信并紧抓着这种幻觉,以为它是真的。
六世纪的印度学者月称〖编按:月称,南印度沙满多人,婆罗门出身。是中观具缘派僧人,曾主持那澜陀寺,编集有龙树的《中论注》、提婆的《四百论注》等〗,以“二轮马拉战车七支”做了一番有趣的分析。今天很少有人知道什么是二轮战车了,所以就用汽车代替二轮战车来作说明。汽车就是轮子、车身、地板、座椅、驾驶盘、保险杆、引擎、车灯、电池等东西的连续现象。相对层面上,月称接受传统性的见地——车子就是车子。如果有人请他坐车,他不会经过一番理论的分析来证明车子是不存在的,他只须上车就是了。月称常常引用《父子相遇经》里佛陀说过的一段话:“世人所说存在的一切事物,我也说这些是存在的;世人所说不存在的一切事物,我也说这些是不存在的。”
在相对层次上,当人说“这是一辆汽车”时,“汽车”只是一个有用的标签,月称并不会为汽车是什么而争论。但是在分析绝对真理的时候,会发现汽车中没有任何一个组成部分可以单独拿出来叫做车子;车轮是车轮,不是车子。再进一步分析每一部分的各自成分,轮子又是由橡皮、铁、螺丝等组成的;最后就能知道,我们所称的轮胎里面根本找不到任何基本物件可以叫做轮胎,就好像汽车里根本找不到任何基础可以叫做汽车一样。
你可能想问:“那又怎么样?你的分析很好,可是汽车还是在这儿!”月称并不担心有没有车子,相反地,他甚至可能想得到一辆车子——他关心的是,心执着于一个没有基础与根本的东西。人们争论着甲车比乙车好、丙车又比丁车快,认为某人有一辆劳斯莱斯的车子,就一定是个值得认识的人物;甚至于夸张地认为,某一种车子能解决他们所有的问题,让他们得到快乐。
好比湖中的月影,人们可以当它是月影来欣赏,而不用做一些不实的假设或者骤下无凭无据的结论,就像下面的故事中一群猴子所做的事一样:有一次,某只猴子看到湖中的月影,它相信月亮掉到水中了,于是把这件事禀告猴王。猴王说:“我们必须拯救月亮来帮助这个世界!”所以所有的猴子都爬到垂在湖面的一条树枝上,链子般地拉着前面猴子的尾巴,使最后那只猴子可以抓住月亮拉出水面。突然间,爬满猴子的树枝断了,所有的猴子都掉到水中淹死了——在月称的眼中,我们就像是那群猴子。
有人可能会想,如果车子的每个部分都包含了一点车子的本质,那么当这些都放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车子了。月称辩解说,如果像螺丝这样的任何零件都含有车子的本质,而且它就是车子的一部分,那么同一根螺丝就绝不能用来盖房子——假如把它拿来盖房子,那么这幢房子就成为车子的一部分了,因为本质是事物不变的特性,事物不能变成和它本质不同的事物。但是我们知道,一根螺丝可以用来做许多不同物体的零件,因此,事物的组成部分并不具备事物的本质。
如果某事物的本质是它特定的识别物,它就必须永远是这样,它必须真实、坚固、不能改变,而且只能做这个事物。月称对于我们“叫事物是什么,它就真实地是什么”不能苟同。因为如果同样的东西有许多不同的名字,就一定得是许多不同的东西;既然它的名字可以改变,那么这些不同的东西就不可能包含了某种不变本质。假设“小孩”的特性是真正存在的,那么小孩就绝对不能成为大人,但是我们都知道,小孩是会长大成人的。同理,一位女子既是她母亲的女儿,又是她男朋友的女友、她先生的太太、她女儿的母亲,这些身分都不能显现出一个固定不变的本质。
从前印度有位国王,他的宰相唱歌给他听,歌词说:“每一个人,连国王都是瞎子。”国王听了很生气,他想知道宰相为什么唱这样的歌。于是宰相用一块布包住自己的臀部和腿部,大家都说他穿了一条裙子;宰相用这块布包在头部,大家就说他戴了头巾;最后,宰相把同一块布包住颈部,大家就说他戴了围巾——一块布竟有这么多称呼。国王立刻了解到:宰相示范的是,人们因为把事物当成是一种坚实的东西,所以变得盲目。
了解两种见地非常重要。除非你知道什么是假的,否则就不能知道什么是真的。普通人不明白见地并非只有一种,因此经常认为佛教互相矛盾,这造成了许多误解。有时候佛陀赞美布施,有时候他又说没有什么叫做布施,因为没有给予的人、接受的人,以及所布施的东西。有时候佛法说禅定非常重要,有时候却又说没有理由去修禅定,因为根本没有禅定者。如果你知道这些不同的教法是在不同情况下,有些从绝对的观点、有些从相对的观点来说的,那么这些看起来矛盾的东西就不会再让你感到困惑了。依据弟子和他所能领悟的程度,有时候佛陀从相对真理的观点开示“它的显现”,其他时候则开示“它的本性”。
第三节 自我及自我的见地是错误的概念
就像车子一样,“自我”是对于一个或多个连续现象所做的识别标示。一般来说,佛教认为众生是由称为五蕴的五组连续现象所组成。五蕴分别是:一、色蕴,这是指肉体,各种不同的元素结合成器官和身体组织;二、受蕴,包括乐受、苦受和不苦不乐的舍受;三、想蕴,这是指对于色、声、香、味、触、法的概念;四、行蕴,由心灵的冲动所组成,例如喜悦、快乐、决心、强迫、专注等等;五、识蕴,一般而言,包括六种感官心识。
如果五蕴之中能找到任何永恒坚实的东西,那么就可以相信,因为有了这些基础,“自我”是存在的。但是,如果像分析汽车一样去分析一下组成“自我”的五蕴,我们绝不会发现其中有任何东西可以指着它说这是“自我”的本质或基础。原因是:①我们的身体、心理、感受、想法一直都在改变,因此,其中任何一项都不能作为自我不变的本质或究竟的根本。②就像“自我”一样,五蕴本身也是组合而成的,里面并没有任何实体可以拿来确定地说它就是心、它就是身体、它就是感觉等等。③五蕴的自性就是焦虑、痛苦、不满,以及其他各种痛苦。④五蕴的本质为空性,因此,当人说“我”的时候,他所指的是没有真实基础的东西。
“自我”是根本无明,它是被误认为真实的一种幻觉。因此,凡是从“自我”生起的一切,一定都是无明与幻觉。“自我”永远都设法确定它自己的存在,这显示出它基本的不稳定。虽然充满了骄傲,但自我天生就缺乏安全感,永远都害怕失去它的本身、领域、所有物和关系,这一切在巩固它“存在”的信仰上都是必需的。
鼓动强烈的情绪是“自我”的另一种伎俩,我们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感到很真实,在那一段时间中,我们暂时逃避了根本不安全感的内在焦虑。生气的时候,你大吼大叫,愤怒的原因和对象变得更稳固,这样便能回过头来确定你自己是稳固的;接着,你又设法报复,这让你的“自我”因为能延伸到未来而更确定了它的存在。“自我”觉得愤怒的痛苦,要比面对“自我”本身无实的痛苦来得小。
当你爱别人时,也发挥了同样的机制。通常对于爱的定义是:你深切地关怀对方,慷慨地付出自己的爱。但实际上,爱只是“自我”寻求证明自己的另一种方法。“自我”只爱自己不爱他人,它充满着自己,根本没有空间留下来爱别人。由于“自我”太专注于它自己,因此它并未真正注意到其他人,它专一心志地修持着(很讽刺地,自我有它自己的修持系统)自己的需要、欲望以及期待;它关心所爱的人,以那个人能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和需要来决定。特别是当外表上牺牲自己、愿意为所爱的人放弃自己的需要时,这种情况就更加真实了。当你说“我爱你”的时候,你的意思并不是这样,而是在问“你爱我吗”,或者是“我想拥有你”、或“我要你让我快乐”。你所能讲出最诚实的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几乎和爱自己一样多。”我们所说的爱,通常是不折不扣的自私——从日后关系的发展结果,就可以看出这个道理。
只有当你不再被这个榨取所有时间、精力和注意力,而且无休止地试图满足自己,却永不满足的“自我”所奴役的时候,真正的爱才有可能。只有在你不再一心一意关怀自己的时候,才能真正地关怀别人。
这一切烦恼的火焰——爱、恨、嫉妒等,都和真爱相反,而且只是“自我”对安全和真实身分的追寻。这些烦恼是“我执”的一部分,我执就是执着有个真实存在的自我。为什么要了解“自我只是一种幻觉,无可执取”是这么困难呢?因为我们太执着于“自我”是真实的这种观念,所以抗拒去发现它只是个幻觉;相反地,却努力捕捉一切幻觉所生的形相,甚至包括了让人非常痛苦的幻相,目的就是在维持自我实存的“信仰”。
根据佛法,我们要拒绝的是“自我执着”,而不是“自我”。帝洛巴曾说:“并不是现象迷惑了你,迷惑你的是对现象的执着。”
第四节 空性
虽然“空性”是佛教最有名的教法之一,但它和“无我”以及“业力”一样,也是最常被人误解的概念。
人们常认为“空性”就是空无所有,有的时候则认为空性是没有了什么东西,譬如说空杯子里没有茶。有些修行者误认为思想暂时停止的辽阔感就是空性,另外有些人则认为,空性是隐藏在一般现象界或经验之后的某样东西、或某种隐藏次元,只有具足智慧的人才能看得到。
这些误解是可以谅解的,因为佛法中空性的概念非常难于了解,而我们唯一具有的,又不足以表达或描述它。我们使用文字、片语所组成的语言来说话,在我们心中为每个字和概念都创造了一幅图像,这些图像障碍了我们的沟通。“空性”超越了这些图像和概念,只有从“没有这些图像”的观点上,才能讨论空性。
但由于我们没有这种影像,所以只要一讲到或想到“空性”,一般都会设法先把心里已经有的图像去掉,以我们假想的“空性”图像取代——这只是另外一张图像而已。因此,我们的心企图捕捉或抓住“空性”的见地,这本身就是个错误。札巴姜臣曾说:“若有执着即非正见。”
可以这么说:无见就是正见。伟大的中观论师龙树菩萨曾经说过:“我没有创造任何理论上的见地,因此没有任何过失。”这句话指的是绝对的层面。在相对的层面上,龙树当然接受平常的现象或传统性的真理中所指“事物的显现”和“事物的本性”。
当我们研读和思惟佛法的时候,必然会讨论和分析绝对真理,这时候就可能有困惑发生。每当我们说到或想到“绝对真理”的时候,必须警觉到,我们是在相对的层次上,以概念来说或思考非概念的绝对真理。
有两种绝对真理:一种是真正的绝对真理;另一种是为了沟通所建立的绝对真理模型,这种模型是相对的。我们能讲、能思考的,只有后面这种模型绝对真理,因为真正的绝对真理超越一切概念,而我们却局限于概念之中。
如果你必须找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认识那个人的朋友可以为你描述他,或给你一张照片。当然,你绝不会把相片当成真人,你会利用这张相片,在你碰到那个人的时候,就可以认出他了。同样地,佛教老师们试着给你绝对真理的概念化模型,帮助你在见到它的时候认出它来。在试图沟通的时候,老师们有时候会说:“有智慧才能了解空性。”似乎空性是客体,而智慧是主体。试图解释,有时候只是徒增困惑,因为没有一个坚固实存的客体可以标明为“空性”,也没有一个坚固实存的主体可以标明为“智慧”。只要有主体、客体,就有二元对立——二元对立是自我的观点,不是空性见地。
不幸的是,在相对的层次上所建立的绝对真理模型,反映了“自我”的观点,否则我们无法了解它。然而,我们还是能够利用这样的模型让我们远离“自我”的观点,走向究竟;不过千万不要把模型与真实混淆,这很重要。
“空性”不是某种坚实存在的物体,也不是空无所有或虚空,例如把一切现象消失掉所遗留的空间当成是空性。消失表示先有个东西在,然后才能“消失”;这就像认为“自我”是不存在的问题一样:“自我”先存在,后来才不存在——但从来就没有的东西根本谈不上什么存在或不存在。
我们标示每一种客体。“空性”的意思是,事物并不是依照你所标示的样子存在。佛法告诉我们:凡夫所见的一切,都是透过情绪、习性和二元对立等自我的滤光镜,就像前面琥珀色太阳眼镜的例子一样,使我们看不清楚事物完整的显现,也看不清楚事物真实的本性。首先,你看不见事物的真实本性;接着,虽然你看到了显现,却不明白这种显现可能只对你而言是这样,并不通用于其他众生。我们自然倾向认为自己的见解最正确,别人见到的显现是错的,然后经常变得很生气,并且浪费时间去做一些无益的争论,试图说服别人——接受所谓“正确的看法”,而这种正确的看法其实是我们的看法。
如果你能明白,你所看到的显现是由于你所戴的有色眼镜,别人所看到的显现是由于别人所戴的有色眼镜,大家都没有看到事物的真正面目,那么你的生活就会更和谐了。不幸的是,大部分的众生都不明白每个人都戴着有色眼镜,因此他们对自己所看到的都很认真,其结果是,大家卷进了包括战争的各种冲突之中。
“无二”或“无分别”是说明空性的另一种方法。有些对佛陀的祈祷文说:“顶礼大力佛陀,能把整个宇宙放在一个原子上。”密勒日巴尊者与弟子惹琼巴也有类似的故事:惹琼巴想要到印度去研习无二空性,密勒日巴告诉他没有必要,可是惹琼巴坚持去了印度。当惹琼巴回到西藏的时候,密勒日巴去见他,惹琼巴对于自己新学到的知识感到十分骄傲。在师徒二人走回密勒日巴洞穴的途中,突然落下一阵大冰雹,密勒日巴看到路边有个牦牛角,就进入牛角里,但牛角没有变大,密勒日巴也没有变小。密勒日巴在牛角里对着惹琼巴唱了一首歌,说牛角里的空间对任何了解无二的人还大得很!
这样的故事和祈祷文对于怀疑论者而言,简直就是宗教上可笑的符咒;而缺乏智慧的虔诚信徒,把它解释为“神一般的英雄,利用凡人所没有的超能力,表演了一些奇迹”。仔细研究分析这些祈祷文和歌集,就能知道,这并不是什么超能力,而是对于实相的某种了解或知识——他们了悟事物大小内外的不二性,也就是“空性”。
强烈的习性限制了像我们这种以我执为导向的人。我们和我们所处的世界,都被一些固定的特征,例如颜色、大小、方向等限制住了。对我们而言,“小”的特质代表有个小的现象真实存在,而“大”就表示有个大的现象真实存在。在我们二元对立的世界中,只要某件事物被定上了固定的性质,它就永远被困在那些性质的框框中。
我们僵化地生活在认为现象实存的自设牢狱中,这些成见是我们根本的问题所在。如果我们认为某人很坏,这种见解就蒙蔽了我们的双眼,即使他真的做了些好事,我们也会说他在做坏事;相反地,如果我们爱上了某人,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美妙的,连他的粪便也可以忍受,他就算杀了人也是被杀的人不对。
依照佛法,我们从来没有真正看到任何事物的真相,只看到了自己的成见——我们误把所收集的一大堆照片当成了实物。在我们把事物分类、标示之前,可能在一刹那间真正觉察到它;但在这之后,我们就落入自己对它的成见中,不再觉知事物的真正面目。这样的造作不仅出现在例如美丑等粗劣的层次上,而且也在例如主体、客体或天堂、人间等极微细的概念层次上运作着。
没有图像、标签等成见而能够见到真相的人,就不会被“小永远是小”和&ld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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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前言
在中文世界生活的人,对佛教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一方面,佛教是大家周边最烂熟的现象,例如众多的佛寺、佛堂、满街碰到的出家人、流行文化里的佛偈禅理、武侠小说中用佛教名相改编的武功招式和变成日常用语的佛学术语,如“方便”、“缘起”、“因果”、“化身”、“无常”……,几乎每个人都会认识一些佛教徒,或碰到手腕系着佛珠链的人——佛教就在大家的身旁;但是,佛教却不一定是大家生活和文化的一部分。大多数中文世界的人,对佛教的接触都是偶发的、片面的,对佛教的理解也是被动的、零碎的。
所以,另一方面,我们可以说,大多数中文世界的人并不是生活在佛教文化里(不像泰国、西藏等地),大家都知道很多佛教的资讯,但是并不能有条理地说出佛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鄙视佛教;有人好奇;有些人对佛教没有深究,却有自己的见解;也有人觉得与佛教互不相干,认为佛教是那些佛教徒的事,是异国情调;也有人想学佛,但却不得其门而入。
学佛的途径有万千种,其中一种补充的方法就是看书——佛教不认为文字能说明一切,但是并不排斥文字。
书和人一样,是要讲缘分的。在书海中,哪一本书你会真的看进去呢?
我们找来了一本好书,一本深入浅出、精简而全面的佛教通论,我们觉得这本书——《佛教的见地与修道》,既适合初学者,也能使资深的佛教学者感到惊心动魄、充满挑战;非佛教徒的读者,看了也可以激荡脑力。
《佛教的见地与修道》的作者——宗萨钦哲仁波切,是一位出色的老师,禀承藏传佛教里最优良的传承和教育,享誉世界,他以自己浅白的文字和编选角度,将佛教扼要地作出说明,使读者很快地进入状况,对佛教的义理、历史和各种传承有一个精确的综观。
如果你只想好好地看一本佛教入门的书,请考虑选择本书,你不会失望的。
如果你认为自己对佛教已经有一定的成见,说不定本书会让你对佛教完全改观。
如果你是佛教徒,请以本书印证你的修行。
陈冠中
序 自我的观点
当你如同往常地冒出某种想法时,你是否知道这样的想法从哪里来?或者,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而不是另外一种想法呢?你知道自己的观点以及这种观点是怎样产生的吗?最重要的是,你能确定这些的确是你自己的想法、你自己的观点吗?
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非常重要,因为你的观点决定了你怎么看待事物,而你看待事物的方式正是你所有概念、感觉与行动的基础。由于你的生命完全是由自己的概念、思考、感受、行动所组成的,所以任何决定你的观点和看法的事物,对于你的生命也一定有极大的控制。
你是用不偏颇的眼光纯净地观看事物的本来面目呢?还是受了老师、朋友、敌人、书籍、报纸、广告、电视、音乐、宗教、文化等等无数的影响,而戴上了有色的眼镜来看待生命?
可能你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容易被操纵的人,也认为自己的判断不会受外力左右,但是,你又是怎样知道这点的呢?我们可能一直都受着影响却毫不知情。通常当我们被影响时,自己完全不知道,因为我们想像自己是和所生活的环境互相分离的,所以各种影响力很容易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溜了进来。
你的心一直毫无选择地吸收各种影响力,在你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这些内在化的影响力成了你的想法、感觉和信仰。它们成为你的一部分,塑造了你对于自己和真理的看法,你甚至认不出它们是外力所造成的,反而以为自己是个独立的人,完全地忠于自己。
想一想,为什么你喜欢某些人而不喜欢其他人?你的政治见解从哪里来?你为什么会被某种男子或女子所吸引?你怎么样取舍孰是孰非?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必须拥有某种汽车或住在某个地方才行?你对于成功、失败的看法从哪里来……?如果你对自己完全诚实,就会知道,几乎没有一种“你的”想法和感受真正是你自己的,它们大部分都是那些你无法控制的影响力的结果。
就算我们接受你完全不受外物的影响,但是你仍然从“自我”的观点来判断、观察及体验世界,你可能会想:“那有什么不对?自我难道不是我自己吗?也就是那个会哀伤、高兴、骄傲、沮丧、振奋、进步、丧气、伤心、被人赞美的自己吗?自我永远和自己在一起。自我就是我,很明显地,它并不是由学校、父母、社会或其他外在的地方而来的。从自我观点而来的体验,是我唯一的体验,因此它一定是真实的,哪来什么问题呢?”
现在,先暂时不管自我是不是你所受影响的总和,也许你应该考虑,从自我观点所体验到的生命究竟有多真实、有什么价值。自我永远觉得它的判断、观察和体验都很重要,因此对每件事都小题大作,无法放松地随事情自然发展;而只有当自我经历了许多困难后,才不会再小题大作。例如,自我可能决定,如果它表现得很冷静、不生气,别人就会很佩服它;为了这样,它可能去寻找一些状况,让别人要求它帮忙,打扰它、侵犯它的领域,这些都是它认为很严重的事,目的就是要让自我有机会说:“没问题,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除非有件大事无法让它假装成小事,它才不会这样说!这种情形并非是道德或伦理上的对错与好坏,经过仔细观察,我们就会发现,大部分的问题都起自于从自我的观点来看待每一件事,再把这些根本没有实质的事物小题大作所造成的。
自我的基本性质就是对于它自己的一种坚固和持续的感觉,还加上了一种持续的不安全感。对于不安全感的立即反应就是期待和恐惧,而自我的期待和恐惧是没有穷尽的、难以满足的、困惑的、有系统的、紊乱的、有次序的、逻辑的、疯狂的、理性的(在一大群不合理之中)、狡猾的、感性的,以及鬼鬼祟祟的。
自我几乎能够将任何事物都转为己用,并用一切方法为自己辩护,甚至应该摧毁自我的老师和教法也被利用了——自我被自己充满了,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能够进得去。虽然自我伪装开放的态度,但真正的开放根本不可能,充其量它只能伪装、模仿、代表,使别人相信以及减少个人色彩。
自我能够天花乱坠地谈“无我”,利用无我作为自己的装饰——自我扭曲了一切事物,它因为谦卑地表现而生起骄傲,为了感觉优越而表现慈悲,教授佛法是为了感到学富五车,假装慷慨的目的是为了夸耀财富。自我也可能是一位伪装大师,例如,当面临严重威胁时,为了保护自己,自我就会很有技巧地穿着敌人的制服,也许出家或闭长关,而它会利用闭关这段期间去舔拭自己的伤口,出关之后变得更强壮、更狡猾。
从自我的观点来看,成功或失败,完全决定于它是否能用自己的观点来解释某件事。佛陀所谈的“成佛”,对自我来说,可以说是完全地失败。因此,我们宣称要追求的成佛,根本不是真的成佛,而是“自我的成就”;从自我的观点来看,这是一种更微妙、更宏伟的成功。
这一切是否代表了整个情况已经无可救药了呢?并不是这样的,这只是表示,因为愚昧,你错误地相信自我就是你,而你就是自我。那个你认为是自己的东西并不是你,只是一种幻相,由于迷惑,最初你误认它是你自己,然后又浪费一生来满足它、让它快乐,这样的企图才是唯一没有希望的。这就像除非你知道自己在作梦,否则无法逃出梦的陷阱一样——要让自己解脱,你必须明白自己的错误,然后从其中醒悟过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也是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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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桢》
摘下墨镜。
露出慈悲。
当。
你的上下左右。
你什么不拥有的时候。
你拥有了1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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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是来自痛苦的信仰乐队1首歌名。看好今天看摩登天空音乐节又听到就用上。这歌这几年痛仰演大场几乎都唱。倘若明白了大宝天地1刹那1生1刹那的祝福。那么这生命中最宝贵的1天遍不难理解。1念之间。每1念都是生命中最宝贵的1天。想到现在我的生活。估计这样子认为。
(1)先说曾秩可
我与曾秩可的结缘。是在超女那档子事结束了老半天以后。(在社会大众娱乐方面我似乎老这样)。突然就在豆瓣什么的上面见曾哥不知什么意思。也懒的去在意。后来寝室里说什么狮子座之类。就大体知道了曾秩可其人。后来发现网上身边俨然把此当作了现象于是就抱着感知社会的心态开始对这个留意。赶巧寝室放她比赛的视频。当然是当笑料放的。于是就凑过去看。这离曾秩可告别超女估计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我当时看完了几段她的代表作以后第1句话就是其实她的声音很好听她的音乐很好。过不多久就又补充上句这是到目前为止我所见到对音乐最为理解的超女。又过不多久我就认为这是我认为音乐性上历届以来最好的超女。事情就此告1段落。我究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以上是我就音乐性上对曾秩可的看法。可以说是纯理性。至于音乐性以外我应该对那些终日无所事事以说曾哥为乐的小厮报以粗口。在我看来以说曾哥春哥信什么哥为乐的无非2种人。(1)生活很无趣。闲时间多撑得外加对自己本身骨子里有自卑感于是就顺着大流就人家本身对其人格侮辱(其实多半谈不上侮辱只是好玩。不过这也说明了这种无所事事的趣味之低下。)并以此为乐。在心理上增加自己傻bi的优越感。(2)对于有些男的我就更他妈的不能够原谅。以此为乐的男人都他妈不是男人。你说说你就1个没多大也没惹你的女孩就她生理进行娱乐。这他妈的是什么。并且这种自我娱乐还都他妈的采用网上这种见不着人的意淫。虽然我向来不反对大男子主义。尤其是对自己的老婆。但是在这样1个男权社会里我们每个男人都应该去思考这个社会无形当中赋予我们的优越。这他妈的是你应该得的吗。尤其是那些以某哥为乐的应该得的吗。凡是以喊哥为乐的男人都他妈的是自己本身生理上有缺陷的萎男人。
昨天看罗老的博。发现罗老他新进几篇博。俨然已是可爱多。罗老说的好。顺次又看了罗老链接的曾秩可鲁豫有约的节目。罗老说:鲁豫有约采访曾轶可。真不敢相信这样纯真的孩子是在中国出生长大的。
讨厌曾的就不要点击播放了,我只是想和喜欢或可能喜欢的人分享而已,没兴趣刺激你,做人不要太自信了。
湖南台的弱智选秀节目再糟糕,能让曾轶可这样的孩子出头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只是中国有这么多的傻逼因为讨厌她的声音就把一个孩子损得万劫不复,实在是难为她了。每次这些傻逼蹦出来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这才是我所知道的中国人!”我看了那节目后也就是罗老那句 真不敢相信这样纯真的孩子是在中国出生长大的。 我还就喜欢曾秩可啦。
(2)说有关知识分子的社会良知
今天看了 老matihua(我输片名估计这日志就被和谐掉了感兴趣的自己找 艾末末排的)这部纪录片。然后发现网上有关这个片的链接都打不开了。看完之后我的感受(1)这是公众人物艾末末(艾青之子。鸟巢中方设计方案总顾问)去管这事。要是换了芸芸平头百姓可能就又该被玩失踪了。啥都是虚的。要想做好事自己先NB自己了。再想着去NB1把你的周围。这也是这些年来我不屑于那些以为自己很摇滚范的斯(朋克不他妈的是娘娘腔)。不是穿个傻范你就摇滚了你顶多也就1哄个骗胸大无脑少女上床的水平。很多时候在我看来摇滚不在于你对着麦克风NB了什么而在于你实际上在做些什么。在我看来蹬三轮资助贫困大学生的白芳礼老人(此乃侠之大者:http://tieba.baidu.com/f?kz=338725893)要远比我所接触的那些所谓摇滚着的人摇滚的多。(2)知识分子存在的唯一标准在于其身上的良知。艾末末等人是有骨气的知识分子。很多人也知道看到了这些但是他们把此当作理所当然。这就是当奴才惯了的操行。艾等人是这个社会的精英阶层。可以说是当前的即得利益者。但是他们不是吃饱了撑的。他们所作所为不为自己。只因其行动是良知和1颗慈悲的心。(3)这个社会太复杂。没有所谓的规则。规则只是既得利益者的现实利益的1套措辞而已。建立自我追求忘我。要想做好事手中先有钱。
(3)说兄弟间的真挚友情
下午的时候DW回了寝室。手里提了个大礼包。整的俨然又去搞腐败的行头。哪知直奔我而来开包取出3大卷能把动物人砸成植物人的精装版《道德经》。随后又从兜里掏出个电话本大小的缩印本《道德经》。“这个小了里面有白话的翻译。给你买了。”说心里话我受之有愧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在金钱上衡量最贵重的礼物而毕竟大家都是还没有开始挣钱的人。我说了些自己必须要说的话。而我们都不多说毕竟对于向我们这样的友谊心里都知道的无须多言。其实挺伤感的(注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他妈的已经好些个年不去伤感了)因为我知道DW这回来是要离校的。他自己说办完了手续就撤。可能在这周就办完。也就是说我们作为同学的身份在1起也就没几天了。他这次回来送我这个没有说但是在他那边1定也有告别礼物的意味。这就好像我之前已经想过改天去ZG那的时候看能不能整到1个子弹壳做的坦克车送给DW。的感觉1样。兄弟1场。而今已要兄弟星散向4方。每个人可以扪心自问。在这样1个1切都速朽大多数人与人(甚至是“朋友”)之间连最起码的所谓信任都不存在的时代里。每1个人1生的朋友又有几人。我是个重感情的人。忘不了从来这个学校吃的第1顿饭就是和个叫DW的朴实孩子1快吃的。忘不了整和他坐了4年的同桌(即使是在后来他有了家属之后)。忘不了在1起经历的点点滴滴。忘不了每1个即使是不能够完全理解但彼此倾诉的日子。兄弟成长与蓝天白云下。有着1颗坦荡的心。诚如DW所说是冲着我这个人。他送我礼物。对我的1切。没有任何所谓的目的(别笑试想周围不正是在做着这些吗还说这是成熟了)。而只是冲我这个人。大家就是在1起。觉得说话做事挺对路子的。仅此而已。1部《道德经》身为老子故乡人的DW没有读过也或许以后也不会去读。他送我《道德经》是为成就我这个人。想到此这几天的我TMD还要阴霾个P啊。想想看自己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然后也就知道应该去做什么事了。别他妈的成天把自己往可怜里整。我要去杭州。我注定不会是个1般的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
从友谊方面来说老天已经是很眷顾我啦。DW和我极不相同的成长环境(吃官饭的家庭)。在今后估计也会和我走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从政)。但是就像我有时给别人说的我们之所以会那么好原因就是我发现这厮挺实在1人。我估计他也是这样子想我。
DW是个有佛性的人。可能我们今后再在1起开低俗玩笑的机会越来越少然后就突然的没有了。可能我们今后会多少年见不到1面(我毕竟不是1个勤快的人)。更有可能我们选择不同的人生之路面对不同的人生旅程。祝福你我的朋友。祝你快乐和幸福。
(4)说佛教
今天跟着唱3宝歌想到其中的1句词。想到现在的我自己。
今乃知唯此是 真正皈依处。 -
四圣谛、八正道详解
转自:噢。灵魂网。http://www.osoul.cn/258.html〖四圣谛的意义〗
"谛"就是如是不颠倒,既是真理。"圣谛"是圣人所知之绝对正确的真理。"四圣谛"说四种真理:一者、苦圣谛;二者、集圣谛;三者、灭圣谛;四者、道圣谛。唯有佛陀才能开示它,其余的人只能随着佛陀而解说,乃至辟支佛也只能自己觉悟,没有办法以四圣谛来度化众生。辟支佛知道世间的苦果,知道苦的原因,知道灭苦的果,但是却没办法讲出灭苦的"道"。这个"道"是种种的修行方法,他没有办法开示诠释,所以四圣谛唯有佛陀能圆满的阐述。在佛陀未出世之前没有四圣谛,其他的圣者是以观十二因缘而觉悟的。
佛陀阐释四圣谛的目的,是要告诉我们世间的因果以及出世间的因果。"苦"是指世间的苦果;"集"是苦升起的原因--世间因;"灭"是苦熄灭的果--出世间的果;"道"是灭苦的方法,通往涅槃的道路--出世间的因。在经典中有这样的比喻:众生的身心有种种的生死业以及烦恼,既是有各种的心病,佛陀将此病情,以及病情之所在处,告诉众生,并且指出那些解脱的圣人,没有病苦而得到的愉悦,以及解脱病苦的方法。
〖四圣谛的次序〗㈠、苦谛:说明世间是苦果。我们要知道苦有如病,应该遍知,这是世间的苦果,也是生死的流转。我们要知道所有的病,才能医治它。
㈡、集谛:说明业与烦恼是苦的根源。我们要知道病苦的原因,将之断除。这是世间的因果,也是生死的流转,但是它指出我们生死流转的原因。
㈢、灭谛:说明解脱与证果。众生无时无刻不在病苦中,我们要知道没病苦的快乐是怎样的?要认识怎样的人是没有病苦的?要证知怎样才是没有病?这是指出世间的果,就是解脱、清净的境界--涅槃。
㈣道谛:说明离苦的道路。我们要知道修道的方法有如良药,应该修学。这是指出世间的因,我们应该学习、掌握一些修道的方法,努力不懈地修行,最后就可解脱生死。
〖一、苦圣谛〗苦既是逼恼的意思。众生经常被无常所患累、所逼恼,所以说是苦。苦相可分为三苦以及八苦;苦果可分为有情世间以及器世间两种果报。
㈠、苦处:
⑴、有情世间:众生的身心活动,称为有情世间。
⒈根据众生的种类来分:它可分为五类:地狱、恶鬼、畜生、人、天人,称为五趣;另一种分类加上阿修罗,和称为六道。
⒉根据三界来分别:
根据欲(欲望)以及色(物质),有情世间可分为欲界、色界以及无色界。
1、欲界:有饮食、睡眠、情爱(淫欲),这三种欲望。欲界的众生皆具有此三种欲望,然而人类除了这三种欲望外,还加上爱财,爱名,称为五欲。
2、色界:此界的众生都是依据禅定进入色界,没有欲界众生的欲望,唯有清净微妙的色身。
3、无色界:无色界的众生不但没有欲望;而且也没有身形的器界;他们没有身体,也没有外在物质的世间;只有五蕴中的"受"、"想"、"行"、"识"等的心,以及心所生发在活动。
⑵、器世间:根据地、水、火、风四大所形成的物质,以及星球、日月、山河大地,乃至小如针线等物质,以及物质的活动现象,如光、声音、风、冷、热等。
有情世间和器世间是由我们过去的烦恼,造种种业所形成的力量而产生的,因为过去的烦恼造作,所以现在受报;现在的烦恼又继续造作。凡所造作(有为)都是无常;无常必然是苦,为什么呢?因为无常就不自主,不自在;众生对有情世间与器世间不能做主,所以称为苦处。
㈡、苦相:
⑴、三苦:
1、苦苦:苦受以及顺苦受的法。"受"有苦、乐、舍三种受,我们在生活中感受到苦。苦苦是指苦受。除了苦受外,还有引起苦受的种种法也是苦,被称为顺苦受法。比如你的手被火烧到,手痛是苦,而烧你的那些东西的作用也应该归于苦。我们会感觉到苦受是由嗔引起,我们要远离、要抛弃,但它又如影随形般地穷追不舍,所以我们觉得苦。八苦中的生、老、病、死、怨憎会五种苦属之。
2、坏苦:乐受以及顺乐受法变坏而引起的苦。我们享受快乐时,它却如朝露般的消失无影无踪,令人怀念,我们贪爱,就感受到苦,称为坏苦。是你感受到快乐的东西,称为顺乐受法,因为变坏所以苦。爱别离与求不得苦属之。
此苦苦与坏苦是由嗔、贪所引起的,此两种苦凡夫可以世间的智慧觉知之,称为世俗谛苦。
3、行苦:一切有为造作都是迁流变化,它包括苦苦、坏苦、舍受。我们不把不苦不乐受(舍受)当作是一种苦,但依行苦来看,它也是一种苦,原因是:"舍受"是不永恒地,它无常变化,舍受之后,乐受、苦受业接踵而来,因为它迁流变化,不能做主,不自在所以苦,此称为"行苦"。此种行苦愚痴的凡夫不知不觉,唯有圣人能觉知,称为圣义谛苦,五取蕴苦属之。
⑵、八苦:既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及五取蕴苦。
1、生苦:每个人都有生苦,但都忘记了。以人类来说,生时的众缘逼迫,就是苦。我们住胎时,子宫是最小的牢狱、胎儿手脚没法伸直、缩成一团,好像坐监牢,痛苦极了。此外,子宫里的种种不净,如羊水、血等,我们都得忍受,真苦;胎儿出世时,要从小小的阴道中钻出来,有如两座山压顶,母亲受苦,婴儿也受苦,这是每个做母亲的人都晓得的,所以婴儿一出世就大哭,苦不堪言;另外婴儿的皮肤很细嫩,一出世接触到冷热空气,身体好像针扎那么痛苦。此外,胎儿在母亲的肚子里,觉得比较安全,一出世就有如迷途般,无依无靠,苦到要死,怕的要命,所以生是一种苦。
2、老苦:我们的身心衰损,朽坏,生出种种的苦受,身体老化,慢慢的不听话,不中用;而我们的心逐渐没力,想东西也越来越迟钝,样样不如人,因而觉得苦不堪言;人老不中用,皱纹满面,腰弯背娄,老态龙钟,做不了事情,苦死。有些老年人在家无所事事,又担心被子女遗弃、孤寂与疏离难以挣脱,寻取温暖与亲情难得;年轻力壮时,高朋满座,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谁也没料到晚年的境遇却是如此的孤单,寂寞与凄凉。
3、病苦:身体的四大不调,百病丛生,所以苦。病有种种,有些病很轻微,有些病很严重,有些暗病不容易查知,结果暴病而终。最可怕的是牙痛,痛到呱呱叫,家人都要让你三分,真正来讲,"吃"是病,贪东西也是病,但这些是属于心病,这儿讲的是身病。我们的身体有如机器,终归会变坏,变换就是病苦。
4、死苦:我们的寿命享尽,病逝,或是天灾人祸众缘逼迫而终。临命终时,死的境象令人难以忍受,恐怖之心油然而生。有些人死时,吓的面色变青,死相可怖;有些人在死时,不愿死去,双手抓的紧紧。如果有一天我们发觉双手不能动弹,一定苦的要命;人要死的时候,身体各部分慢慢的动弹不得,内心一定很恐慌,这就是死苦。大家都知道这生、老、病、死苦,甚至已经麻木了,无可奈何的接受;大家说反正都要死、想它做什么?但是没人讲反正要病嘛,理它干嘛?当你病了,会呱呱叫,病苦来时,就受不了。当死还没来临时,你嘴巴大,爱讲大话,当它来时,你就怕死。如果有人用刀指着你,你会吓的要命,那就是怕死--死苦;还没动到你,就吓到如此这般,等死期到来时,更不用讲了。
5、怨憎会苦:我们和冤家、仇人没办法避开,每每要见面,这就叫做怨憎会苦。比如一对夫妻,婚姻生活美满,恩爱,过后吵架闹翻了,但是为了儿女,夫妻之缘难断,必须天天见臭、面脸臭;或是打工仔,虽与老板不和,但为了家计,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天天要和不喜欢的老板见面;还有某些同事,跟你吵过一次架后,两人见面就不说话,因为某种业因缘,你不能离开他,天天要会面,这就是怨憎会苦。
6、爱别离苦:与至亲,相爱的人乖离分散,所以苦。因为某一些因缘,所心爱的人儿离你远去,你舍不得,所以感觉到苦。比如做父母亲的,女儿出嫁或是儿子出国留学,思念总在分手后开始,常挂心头。有的伤心流泪,哭哭啼啼;有的睡不着,吃不下。这些还不太严重,严重的是男女之间的情爱,相爱的人却偏偏被拆散,很多情侣就因此跳楼殉情。在西方有罗密欧与朱丽叶;在东方有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些缠绵伟大的爱情故事,常使同情他们的人泪流满襟。
7、求不得苦:我们用种种办法与手段,希望获得自己所喜爱的东西或崇高的理想,但是结果还是得不到,这叫做求不得苦。它是最普遍的苦,因为人的欲望太多了,这样多的欲望我们没法实现或得到,所以是苦。
8、五取蕴苦:我们对五蕴(既是色、受、想、行、识五种身心聚合)的身心产生执著,称为五取蕴。取是执取的意思。五取蕴刹那刹那的生灭,它一直迁流变坏,所以是苦。
㈢、总结:
在这三苦与八苦中,真正的苦是发生在于"行苦",此苦唯有圣人能觉知。佛教所说的苦与世间人所说的苦不同;佛陀出家修道,所看到的并不是世间人所知的苦受、乐受的苦而已,佛陀所觉知的苦是:这个世间一切都是有为变化,终归变灭,不能自主故苦,此苦称为"行苦"。如果佛陀没有为我们阐述,我们凡夫对它是不知不觉的,因为我们迷在苦、乐之中。这个苦必须以智慧观察,所以初学佛者应以闻、思、修中的"闻慧"来了解"行苦"是一种苦。这个"行苦"并非"苦苦"与"坏苦",而是因为不自在,就是苦。苦圣谛中最究竟的苦是"行苦",如果没有它,我们可以想尽所有的方法,修各种福报,追求种种的乐受;如果福报很大,在天上或人间享受五欲之乐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苦为何物,只知道乐,那么这个苦圣谛就没法成立。但实际上并不如此,这五欲之乐是包含在行苦中,因为它会变化、变坏;也就是说即使升天做天人,在天上享乐,但天福有享尽之日,乐报没了,苦报就接踵而来,所以"行苦"是真正苦之所在。
〖二、集圣谛〗集圣谛是苦的生因,他能集生死苦,故称为集圣谛。集就是招感集取,招感就是业力被烦恼所引发出来;集取就是烦恼在造业。因为我们过去造种种的业形成力量,加上过去与现在种种烦恼的引发,使我们受种种苦。所以这个集圣谛所要讲的就是烦恼以及烦恼所造的诸业行。
㈠、烦恼:佛说我们有八万四千烦恼,所以教导我们以八万四千法门对治之。然而这个八万四千是表示多数,它说明众生有很多烦恼,我们不可能全部认识,只要认识主要的烦恼即可,它们是六根本烦恼以及大、中、小随烦恼。由于时间有限,我在此只讲六根本烦恼。此是凡夫非常严重的烦恼,因为他引发其它烦恼的生起,所以称之为根本烦恼。六根本烦恼又称为十惑,它们既是:
⑴、贪:贪有很多种,普通来讲我们有财、色、名、食、睡五欲之贪,人类的一生就是在这其中打滚,虚度一生。因为我们贪著五欲,所以心甘情愿被他束缚。我们除了晚上睡觉,从早到晚为生活奔波,忙这工作,拼命想发财,这就是贪财。同事又追求种种名誉、地位;有些人又贪吃;到了某一段年龄有对色欲(淫欲)有种种的贪求,所以说我们的人生就是为了满足五欲而过活;如牛被人牵着鼻子走,我们也如牛一样被五欲牵着鼻子走,所以五欲的贪是烦恼。
⑵、嗔就是生气的意思,这个生气有很多种类,人家骂你,不能忍受,起嗔心。嗔与贪刚好相反,贪是遇到快乐的境,你追求;嗔是遇到不快乐、不喜欢的境,你要抛弃它,但又丢不了,所以嗔。
⑶、痴:不明事理,是非不分,称为痴。
不明事理就是对世间的因果道理不知不觉,好像人是怎样来的?死后怎样去?此外,对四圣谛、三宝的实、德、能,既是说对于真理的真实、三宝的功德、自己与他人能修行解脱等无知,都是愚痴。
另一种愚痴就是对是非不分明,比如人家为你讲佛法,你不懂对或不对,人家跟你讲对的,你以为是错;人家跟你讲错的,你却以为讲对,这也是愚痴。
⑷、慢:慢就是傲慢、我慢。自己内心高举,看不起别人,称为慢。比如某人的儿子修完大学课程后,那个做母亲的就觉得了不起,到处向人炫耀;或是有人养了一只漂亮的狗,他觉得了不起,带着那只漂亮的狗招摇过市;或是向人炫耀自己的名、利和财产等,都称为慢。
慢的种类:
1、有些人很有能力,才华洋溢,高人一等,结果看轻别人。
2、有人的地位很高,你以为跟他平等,结果你觉得自己了不起。
3、自己比别人差,但不认输,却认为他人没什么了不起,我只是不做而已,
这是慢的心里在作怪。⑸、疑:对于佛法因果道理怀疑。
⑹、身见:执著五蕴的身心里面有一个我,乃至身心以外有我。
⑺、边见:执著断、常二见。就是说认为"我"是永恒的,就是执住"常";认为人死后一了百了,什么都完了,这就是执著"断"。我们凡夫就是有这两种邪见,称为边见。
⑻、邪见:各种不正确的思想、它包括:对因果起不正确的知见,拨无因果;认为没有过去世,没有将来世,这些都是邪见。
⑼、见取见:执著我们的见解是对的,称为见取见。我们凡夫又一个很深的执著,认为我的见解才是对的,别人的见解都是错的,这叫做见取见。
⑽、戒禁取见:执著不正确的戒律,称为戒禁取见。比如有人放生,放鸡说以后不能吃鸡;放乌龟就说以后不能再吃乌龟,这其中没有因果关系,根本无此事,佛陀是根据因果道理来制定戒律,所以这是戒禁取见;甚至有人认为一定要吃素才能解脱,所以他吃素,这也是戒禁取见。菩萨道行者,为了避免因他吃肉而要杀害众生,所以吃素,这是一种慈悲心的表现,并非是为了要解脱而吃素,如果吃素能解脱,牛羊早都解脱了。
更有些人持牛羊猪狗戒,他们学习牛羊猪狗所做的一些行为;有些不吃这些众生的肉,好像兴都教徒认为牛是神圣的,所以不吃牛肉;某些教徒却认为;猪是肮脏的,所以不吃猪肉等,这些都是戒禁取见。
这六个根本烦恼妨碍我们解脱生死,其中严重的三大烦恼是贪、嗔、痴,称为三毒;在这三毒中最严重的是贪爱。(请参考《烦恼》)
爱的种类:
1、对乐欲、财富、权势等五欲之贪求与执著。
2、对意念、理想、观点、意见、理论、概念、信仰的贪求与执著。
3、求生存、求再生、求生生不已及永生的贪求与执著。
4、不再生存的渴求。佛陀说我们烦恼中的"爱"是集谛的主要原因,故集论说"若爱、若后有爱、若贪喜集行爱、若彼彼希乐爱是名集谛。"就是说贪爱是苦生起的主要原因,我们对现前的事物苦苦贪求,此称为爱。
1、后有爱:我们想要追求永恒的我,追求死后的将来,而这样的贪爱,使
我们死后将来再继续受生,称为后有爱。
2、贪喜集行爱:当现前的境界出现时,我们因迷惑而执著它,称为贪喜集
行爱。
3、彼彼希乐爱:我们知道现前这样快乐的境界,追求将来也要有这样的境
界,称为彼彼希乐爱。比如今生夫妻生活适意、恩爱,希望将来死后夫
妻再结来生缘。因为这种种的爱,使到我们死后再来生死轮回。由这个贪爱的烦恼使我们产生常、乐、我、净四个颠倒。在这个贪爱之中有一个"自体爱",称为我执。众生对这个我执深执不舍,便无时无刻都在求生求存,求再生,求永恒的生存。因为这个贪生的欲望,使得过去、现在所造的诸业得到滋润,继续向前推动。业是过去的因,贪爱这个烦恼是现在的缘,因缘和合,我们就生生不已,一生有一生。
㈡、业:我们过去及现在世所造的种种业行,它也是属于集。因为业行能集无量种众生业道于内身。
⑴、业的意义:业为造作义,既是有意造作之行为称为业。业所造成之效应(果报)称为业报。此中造作之心有善、恶、无记三种,形成善、恶、无记三种业报。
⑵、业的推动者:求生、求存、求再生之"有爱"滋长意志造业,是生命能继续延续及向前迈进。(请参考《业力与轮回》)
〖三、灭圣谛〗灭圣谛既是苦灭圣谛。它说明众生可以从生死相续不断的苦报中得到解脱。灭是指灭除惑、业、苦,断著贪嗔痴等无明烦恼,不再有造作之心,究竟不生,不生所以不灭,既是涅槃。
㈠、涅槃:
⑴、涅槃之意义:涅槃是不生不灭之义。佛说涅槃是诸法实相,所谓"诸法空相,不生不灭。"实相既是真理,不是语言文字所能诠释,唯有智者亲自证悟方知;故说:"语言道断,心行处灭,非妄想凡夫所能臆测。"涅槃并非因缘所生,是无为,是没有造作的,并不是语言所能阐释的,不是常,不是无常,也不是断;不是苦,也不是乐,无相可得。既然什么都不是,为什么还有这回事呢?
⑵、佛陀演说涅槃的原因:因为世间所知的一切法,皆由因缘和合而生,皆是无明烦恼之产物,而我们因迷惑以为有的一切事物,它们的实相是非有非无(离有无)之不生不灭。我们凡夫所知道的生灭幻相,是迷惑而执著以为有的,本来没那件事,它不是有,也不是无。如果说有,就是执著常;如果说无,那就是执著断。我们凡夫一直在这相对的概念里打转,在讲涅槃时,佛陀不讲有、无,生、灭;他讲非有非无,不生不灭。而不生不灭有会使人误解为:除生、灭之外,还有一个不生不灭,那又是错误了。
凡夫所迷惑的生灭万法之中,具有不生不灭的本性,但是因迷惑而不知不觉,认为它是生灭的。比如我们观赏《释迦牟尼传》这部电影,从佛陀降生到他涅槃,这只不过是银幕里的变化罢了,里面并没有人在生,在死,那只是一些光影闪来闪去,在这些光影中,没有生也没有灭,没有这为圣者在生,在灭。而世间的真相也是如此,它本来是不生不灭,但是我们的智慧被烦恼所遮盖,就以为他有生灭,故唯有断除烦恼的圣者,才能证得这个涅槃。此涅槃并非是在生灭之法以外,另有一不生不灭之法可以证得;而是在生灭法之中,发现到不生不灭之真相,此才可称为证得涅槃。
这世间一切生灭无常,有很多人都不要,希望能摆脱它,到一个不生不灭的地方去。但是没有这样的地方,这个的地方就在生灭无常里面,它原本就是不生不灭的。因为我们迷惑,所以以为它生灭。当一个人觉悟之后,就会发现到:原来在这生灭万法之中,一切法的本性都是不生不灭。所以证悟的阿罗汉圣者,并没逃到另一个地方去,而是在这个世间体悟到一切万法本来不生不灭,称为证得涅槃。涅槃并不属于因果,所以涅槃并不是我们断除了烦恼后所得到的果报。《金刚经》曰:"实无有法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佛陀证悟涅槃(成佛)时,无一物可得,阿罗汉证悟涅槃亦复如是。我们众生就是获得太多,这边拿,那边抓,"财产"太多,样样都放不下,所以没办法觉悟与解脱。如果有一天,我们觉悟到无所得时,既是断除了一切烦恼,那时就证悟涅槃了。
涅槃就是无生,无生所以不灭,所以涅槃有称为不生不灭。因为不生所以就非有,非有就不无,就是不是有,也不是无,故涅槃不属于存在或不存在。有很多人误解了涅槃,他们迷惑地问涅槃以后,那个人存在吗?他去了哪里?但是涅磐是无生,无生就没有灭,就不能称为有,也不能称为无。一个东西生出来,你称它为有,它灭掉了,你称它为无,没有生不能称为有,不能称为无。涅槃不属于有、无,就不能问涅槃者存在或不存在?存在或不存在是凡夫烦恼的概念。涅槃并没有一个人证到涅槃,因为觉悟涅槃的人一无所得,包括这个"我",就是他觉悟到"无我",既然无我,就没有我证悟涅槃。证悟涅槃就是没有烦恼的智慧,这其中无一法可得,就是这么一回事而已!
以凡夫的眼光来看,证悟涅槃者再也没有造作,他不求生,也不求断灭,他不会认为这个世间给他种种苦,要把它们断掉,他的内心没有执著与挂碍,寂灭清凉、(寂既是寂静不动;灭既是烦恼不生。)心行处灭,这和我们凡夫不同,凡夫的心无时无刻不住在一个地方造作,而证入涅槃者就没这回儿事。
〖四、道圣谛〗道是出世间的因,解脱苦的方法,通往涅槃之路称为道。广义的说有三十七道品,狭义的说有八正道。
㈠、修道的层次可分为五个次第:
①、资粮位:修五停心以及四念处。
②、加行位:观四圣谛,既是观苦、集、灭、道谛。
③、见道位:觉悟见惑,断三结,既是断除我见、戒禁取见以及疑结。所谓结就
是束缚的意思。
1、我见结:身见是一种知见,因这个知见使我们做出种种傻事,而见道的
人没有我见,但并不等于没有我慢。我慢是我们的内心高举,认为有一
个主体存在;而我见是执著现前的身心有一个我。所以见道的人只是破
除我见,没有破除我慢。
2、戒禁取见结:守持种种不正确的戒律,见道者无此烦恼。
3、疑结:见道的人对于佛、法、僧有绝对的信心,丝毫无怀疑。所谓见道既是见到涅槃之道路,我们现在听闻佛法,是听涅槃之道,并没有见。比如我告诉你从新加坡怎样搭飞机到东京,下了机要怎样搭车到火车站,从火车站怎样搭车到一个乡下,再从乡下去一间寺庙。如果你们从头听到尾,这只是听而已,但是你们真的去到那个地方,那才是见道。我们听闻了很多佛法,有一天觉悟道真的是如此的时候,那就是见道。见道的人断除了我见、戒禁取见及怀疑三种束缚他们的轻微烦恼,称为三结。
④、修道位:修行者见道后继续修行,称为修道位。既是初果、二果、三果圣者,这些圣者称为有学圣人。
⑤、无学位:既是证悟阿罗汉果。证阿罗汉果的圣者已经完全解脱烦恼,再也不必学习即修行解脱的方法,称为无学,所以阿罗汉称为无学圣人。
㈡、修道的方法:
修道的法门有很多,主要的有下列几种:①、五停心:修习以下五种法门,能制止心内的过患,然后得定而引发智慧。
观法: 所对治之烦恼:不净观--对治贪欲--观内身不净,除色身爱;观外身不净,除淫欲爱。慈悲观--对治嗔恚--于怨亲等观,慈心与乐,悲心除其苦。因缘观--对治愚痴--观生死中唯有十二因缘,其中无我,无作者,无受者。界分别观--对治我慢--观十八界各界有各自之法,无有一合相之我。数息观--对治散乱--数出入息,系心于息而得定力。
在这五停心中的不净观及数息观是修行入道的初门,合称为二甘露门。
1、不净观:观察自身与他身的不净,为了对治我们的贪欲,因为我们对身体有贪爱,这是一种烦恼,也是一个心病,佛陀就为我们开了一帖药方,叫做不净观,我们一眼看到某人就喜欢上他,是因为认为他漂亮、干净等等,那是因为我们的智慧被贪爱的烦恼所遮盖住,看不清楚真相,而不净观是告诉我们要看他不净的地方,比如他的皮、肉、血等,没有一样是干净的,皮肤流出来的是汗,七孔流出来的都是粪,是肮脏的。皮肤下的血肉是臭腥的,肚子里所装的都是粪便,所以我们的身体是"粪桶",不是"饭桶"。我们最严重的贪欲就是淫欲--色欲,所以佛陀教导我们修不净观以破除之。(请参考《四念处》)
2、慈悲观:慈悲观是要对治嗔恨心,修慈就是要给众生快乐,修悲就是要拔除众生的苦。我们要经常作这个慈悲心的观想,慢慢地对于众生就不会嗔恨,生起怜悯之心,所以说慈悲观能对治嗔恚。
3、因缘观:观十二因缘以对治愚痴。在这十二因缘的流转中无我、无作者,没有受者。(请参考《十二因缘》)。
4、界分别观:我们观察十八界以对治"我慢"。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及六识,色、声、香、味、触、法六尘,称为十八界。我们个别观察它,里面没有一个我,这十八界合起来的一个整体,称为一合相,它也不是我,所以观十八界可以对治我慢。
5、数息观:称为阿那波那,译为持息念(数息)。修数息观对治散乱的心,我们的心如猴子般跳来跳去,所以要把它系在呼出吸入的息气上,慢慢的心就会平静下来。这五种修行方法称为五停心,它可使我们的烦恼:贪、嗔、痴、慢以及不定的心平静。
②、四念处:又名四念住,所谓身念住、受念住、心念住及法念住。
四念住是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以四念处对治我们的常、乐、我、净四颠倒。
1、身念住--观身不净:观色身四大不净,乃至外境亦不净,以对治身体
干净的颠倒想。
2、受念住--观受是苦:观六根所生受,及受的苦乐舍,三种皆是行苦,
因为它无常变化,不能做主就是苦,所以观受是苦对治乐的颠倒。
3、心念住--观心无常:观六识心生灭最迅速,无有一念停留,我们的心
念一念一念在那儿变化,佛陀说吾人之身还有几十年慢慢地发生变化,
可是我们的心念一秒钟却不知道变化多少,所以佛陀教导我们要观心无
常。众生执著这个世间有一个精神不变的我--心。这是一种颠倒,一
种错误,这个心是变化无常的,并不是永恒不变,所以要观心无常。
4、法念住--观法尘及一切法无我、无我所,而我们执著有一个我,所以
我们要观法无我。四念处必须从观身不净,而观受是苦,然后观心无常,最后观法无我。因为身体的活动叫粗,受比较微细,心比受微细,而法是最微细的。(请参考《四念处》)
③、八正道:此八正道是道谛中最重要的修行方法。
1、正见:对事的如实知见,出世间的正见唯有在见道者最为清净;对宇宙
人生生死与解脱之四圣谛理,智所证知,直窥实相。世间正见只是一堆
经验所积累的知识,是通过名称、标志及事物的相貌与形状之正确分别
罢了。出世间正见唯有通过修禅定及放下一切杂染心才能生起。若依多
闻佛法而分别邪正因果,也能生起正见,所以正见由多闻、思维、修持
得来。2、正思维:没有贪嗔等烦恼情况下,依正见观察、思维,如理地作出决定,
故又称为正欲或正志。由正思维才能做出正确之身口意业的行为。比如
说蟑螂损害人类是害虫,我们应该杀它,如果这是正确的道理,那人类
损害其他的众生,它们也应该杀我们!这是不正确的思维,因为这其中
掺杂了"我"的烦恼,以人为中心,认为有损人类利益的是害虫,所以
我杀它不要紧,它杀我不行!3、正语:即戒止口之四恶业。
①、不妄语欺骗。
②、不两舌,搬弄是非;或发表引起两者间之憎恨、敌意及不和之言论。
③、不粗恶口骂人或苛刻、酷毒之讽刺等。
④、不作无意义及无利益之空谈或花言巧语--绮语。不讲这四种话语就是正语;我们应该合理、真诚、以及和蔼可亲的话。
4、正业:不是正当的职业,而是正当的行为,即戒杀生、邪淫、偷盗等,
行为善良,不侵害一切众生就是正业。于修道时,在行住坐卧中正念而
住。5、正命:以合法不损害他人的谋生方式来维持生命,乃至不贩卖众生、军
火、杀生器具、醇酒、毒品或嫖赌等。若是出家众,则如法求衣服、饮
食、坐卧具、病缘医药供身什物。6、正勤(正精进):精进努力离恶向善,即精进修道。这里的正精进专指
修禅定而言。正勤有四,所谓四正勤既是:①、未生善令生
②、已生善令住
③、未生恶另不生
④、已生恶另灭7、正念:以世间法来说,不生邪恶之心念,称为正念,反之则是邪念。以
修行来说既是忆念正法,如四圣谛、八正道、四念处及菩萨道等等修行
方法为正念。于修道中不忘失所修的法,心念时时明了不忘失,比如念
佛,对于念佛的境要明记不忘,这叫正念;如果念佛时想吃东西,是不
正念,即使在念佛时想要去救人等好事,若不觉知心已随境转,也是失
去正念。这个八正道中的正念偏重于定学,既是你所修的法或境,要保
持它,称为正念;如果没办法保持它,既是失去正念。8、正定:心一境性,不向外驰散,正定有初禅至灭尽定,禅定时的用心不
外两种情况:①、止(三摩地):即入定,心一境性,并非不起念,而是心念保持在
单一之定境中。②、观(毗婆舍那):于定中起智慧,用佛法观察实相。
修"止"能暂伏烦恼,但不能除去烦恼;修"观"则能除去所对治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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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正语、正业、正命
三无漏学-〔定:正勤、正念、正定
〔慧:正见、正思维(三)、总结:
①、在道谛中并没有祈祷,膜拜与仪规,因为这些不是正道。不过,对于教义不理解之初信者,由于宗教情操的需要,通过优美的习俗与仪式来引导他们走上这条圣道。
在小乘经典中注重正见,大乘经典中注重般若,所谓五度如盲,般若如眼。
有人认为正精进不属于定学,修八正道时,每一道都要精进,然而对修解脱道者来说,八正道中的正精进应该偏重于修定、修正念、修智慧,并非在正业、正语、正命此三道中精进。一个修行人如果一直精进的修正语,讲好话,那他的心就散乱了。
②、八正道有时又被解释为两种:一者、世间之八正道,既是正确生活之标准。二者、出世间之八正道,既是修解脱道之修行者所应遵行之生活标准。八正道是任何修学佛法之佛弟子皆应完成之生活方式,唯有八正道才能净化众生的身心。它是一条通过德行(戒)、理性(慧)与精神净化(定)而走向体证世间实相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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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7
《赵州禅师语录》(6) - [生]
(五○一)师到投子处,对坐斋。投子将蒸饼与师吃。师云:“不吃。”不久下糊饼。投子教沙弥度与师。师接得饼,却礼沙弥三拜。投子默然。
(五○二)因僧写师真呈师,师云:“若似老僧,即打杀我。若不似,即烧却。”
(五○三)师因与文远行次,乃以手指一片地,云:“这里好造一个巡铺子。”文远便去彼中立,云:“把将公验来。”师便打一掴。”远云:“公验分明过。”
(五○四)师问新到:“近离甚处?”云:“台山。”师云:“还见文殊也无?”僧展手。师云:“展手颇多,文殊难睹?”云:“只守气急杀人。”师云:“不睹云中雁,焉知沙塞寒。”
(五○五)问:“远远投师,请师一接。”师云:“孙膑门下,因什么钻龟?”僧拂袖出去。师云:“将为当荣,折他双足。”
(五○六)师与首座看石桥,乃问首座:“是什么人造?”云:“李膺造。”师云:“造时向什么处下手?”座无对。师云:“寻常说石桥,问著下手处也不知。”
(五○七)有新罗院主请师斋,师到门首,问:“此是什么院?”云:“新罗院。”师云:“我与你隔海。”
(五○八)问僧:“什么处来?”云:“云居来。”师云:“云居有什么言句?”云:“有僧问:‘羚羊挂角时如何?’云居云:‘六六三十六。’”师云:“云居师兄犹在。”僧却问:“未审和尚尊意如何?”师云:“九九八十一。”
(五○九)有一婆子日晚入院来,师云:“作什么?”婆云:“寄宿。”师云:“者里是什么所在?”婆呵呵大笑而去。
(五一○)师出外,逢见一个婆子提一个篮子,师便问:“什么处去?”云:“偷赵州笋去。”师云:“忽见赵州,又作么生?”婆子近前,打一掌。
(五一一)师因见院主送生饭,鸦子见便总飞去。师云:“鸦子儿见你为什么却飞去?”院主云:“怕某甲。”师云:“是什么语话?”师代云:“为某甲有杀心在。”
(五一二)师问僧:“什么处来?”云:“江西来。”师云:“赵州著在什么处?”僧无对。
(五一三)师从殿上过,见一僧礼拜,师打一棒,云:“礼拜也是好事。”师云:“好事不如无。”
(五一四)师因参潼关,潼关问师云:“你还知有潼关么?”师云:“知有潼关。”云:“有公验者即得过,无公验者不得过。”师云:“忽遇銮驾来时如何?”关云:“也须检点过。”云:“你要造反。”
(五一五)师到宝寿,宝寿见师来,遂乃背面而坐。师便展坐具。宝寿起立,师便出去。
(五一六)师在南泉时,泉牵一头水牯牛,入僧堂内,巡堂而转。首座乃向牛背上三拍,泉便休去。师后将一束草安首座面前,首座无对。
(五一七)有秀才见师,乃赞叹师云。”和尚是古佛。”师云:“秀才是新如来。”
(五一八)有僧问:“如何是涅槃?”师云:“我耳重。”僧再问,师云:“我不害耳聋。”乃有颂:
腾腾大道者,对面涅槃门。
但坐念无际,来年春又春。
(五一九)有僧问:“生死二路是同是别?”师乃有颂:
道人问生死,生死若为论?
双林一池水,朗月耀乾坤。
唤他句上识,此是弄精魂。
欲会个生死,颠人说梦春。
(五二○)有僧问:“诸佛有难,火焰里藏身。和尚有难,向什么处藏身?”师乃有颂:
渠说佛有难,我说渠有灾。
但看我避难,何处有相随。
有无不是说,去来非去来。
为你说难法,对面识得来。
(五二一)见起塔,乃有颂:
本自圆成,何劳叠石。
名邈雕镌,与吾悬隔。
若人借问,终不指画。
(五二二)因见诸方见解异途,乃有颂:
赵州南,石桥北,观音院里有弥勒。
祖师遗下一只履,直至如今觅不得。
(五二三)因鱼鼓有颂:
四大犹来造化功,有声全贵里头空。
莫怪不与凡夫说,只为宫商调不同。
(五二四)因莲花有颂:
奇异根苗带雪鲜,不知何代别西天。
淤泥深浅人不识,出水方知是白莲。
(五二五)十二时歌
鸡鸣丑,愁见起来还漏逗。裙子褊衫个也无,袈裟形相些些有。裩无腰,袴无口,头上青灰三五斗。比望修行利济人,谁知变作不唧溜。
平旦寅,荒村破院实难论。解斋粥米全无粒,空对闲窗与隙尘。唯雀噪,勿人亲,独坐时闻落叶频。谁道出家憎爱断,思量不觉泪沾巾。
日出卯,清净却翻为烦恼。有为功德被尘幔,无限田地未曾扫。攒眉多,称心少,叵耐东村黑黄老。供利不曾将得来,放驴吃我堂前草。
食时辰,烟火徒劳望四邻。馒头□子前年别,今日思量空咽津。持念少,嗟叹频,一百家中无善人。来者只道觅茶吃,不得茶噇去又瞋。
禹中巳,削发谁知到如此。无端被请作村僧,屈辱饥凄受欲死。胡张三,黑李四,恭敬不曾生些子。适来忽尔到门头,唯道借茶兼借纸。
日南午,茶饭轮还无定度。行却南家到北家,果至北家不推注。苦沙盐,大麦醋,蜀黍米饭薤莴苣。唯称供养不等闲,和尚道心须坚固。
日昳未,者回不践光阴地。曾闻一饱忘百饥,今日老僧身便是。不习禅,不论义,铺个破席日里睡。想料上方兜率天,也无如此日炙背。
晡时申,也有烧香礼拜人。五个老婆三个瘿,一双面子黑皴皴。油麻茶,实是珍,金刚不用苦张筋。愿我来年蚕麦熟,罗睺罗儿与一文。
日入酉,除却荒凉更何守。云水高流定委无,历寺沙弥镇长有。出格言,不到口,枉续牟尼子孙后。一条拄杖粗棘藜,不但登山兼打狗。
黄昏戌,独坐一间空暗室。阳焰灯光永不逢,眼前纯是金州漆。钟不闻,虚度日,唯闻老鼠闹啾唧。凭何更得有心情,思量念个波罗蜜。
人定亥,门前明月谁人爱。向里唯愁卧去时,勿个衣裳著甚盖。刘维那,赵五戒,口头说善甚奇怪。任你山僧囊罄空,问著都缘总不会。
半夜子,心境何曾得暂止。思量天下出家人,似我住持能有几。土榻床,破芦席,老榆木枕全无被。尊像不烧安息香,灰里唯闻牛粪气。圆证直指真际赵州谂禅师语录御制序
夫达摩西来,九年面壁,无多言句,而能直指人心,见性成佛,首开震旦之宗风。后人演唱提持,照用权实,鸣涂毒鼓,挥太阿锋于言象不该之表,形名未兆之先,机如电掣雷奔,谈似河流海注。青莲花纷飘舌本,大狮子吼断十方,穿透百千诸佛耳根,畟跳三十三天空外。究其所归,不过铺荆列棘,遍地生枝,甘草黄莲,自心甘苦耳。然则自利利他,固不在于多言欤。
赵州谂禅师,圆证无生法忍,以本分事接人。龙门之桐,高百尺而无枝,朕阅其言句,真所谓皮肤剥落尽,独见一真实者,诚达摩之所护念。狮乳一滴,足迸散千斛驴乳,但禅师垂示,如五色珠,若小知浅见,会于言表,则辜负古佛之慈悲,落草之婆心也。观师信手拈来,信口说出,皆令十方智者一时直入如来地,可谓壁立万仞,月印千江。如赵州之接人,诚为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古佛云。爰录其精粹者著于篇,以示后学,俾知真宗轨范,如是如是尔。
雍正十一年癸丑五月望日
重刻赵州祖师语录序
(一)闻夫破家散宅于十八上,而善舞太阿;纵宾夺主于贤圣前,而逢场作戏。
(二)一物不将来,便教放下著。不起一念时,向道须弥山。每拈一茎草,而唤作丈六金身;口惟一个齿,而尽知世间滋味。镇州萝蔔,诸方谩云即是师承;青州布衫,学者休向言中取的。
(三)一个老实头,杀活临机,顿超他动棒用喝;三寸绵软舌,纵横自在,何尝用怪语奇言。其犹水上按葫芦,垂手东捺西捺;室中悬宝镜,任教凡来圣来。拈提向上宗乘,念佛则漱口三日。善解拖泥带水,随问随答有无。
(四)南泉真子,马祖的孙,其惟此老一人而已矣。其垂迹也,螣蛇入口,而糠食自安;转现报也,明珠出海,而二王供养。如此则宁非先佛示现利生者哉。
(五)惜其语录不能尽传,学者仅获一帙,真如尝鼎一脔,饮海一滴者矣。奈旧刻岁久,字迹模糊,吾徒明声发心重刻,诏示后来,真报祖师之恩,深惬老朽之意。因佳其志,聊缀数言。其全机大用,非予劣智能解。造渊洞微,自有通方作者。
传曹洞正宗第二十七代云门显圣寺住持
散木圆澄撰
公元一九六一年四月八日
秋月龙珉校订
铃木大拙校阅
佛历二五三六年次岁壬申佛诞日
嗣祖沙门本宗净慧标点重校 -
2009-10-07
《赵州禅师语录》(5) - [生]
(四○一)问:“四山相逼时如何?”师云:“无出迹。”
(四○二)问:“到者里道不得时如何?”师云:“不得道。”云:“如何道?”师云:“道不得处。”
(四○三)问:“但有言句,尽不出顶。如何是顶外事?”师唤沙弥文远。文远应诺。师云:“今日早晚也。”
(四○四)问:“如何是毗卢师?”师云:“莫恶口。”
(四○五)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得不拣择?”师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此犹是拣择。”师云:“田厍奴,什么处是拣择!”
(四○六)问:“如何是三界外人?”师云:“争奈老僧在三界内。”
(四○七)问:“知有不有的人如何?”师云:“你若更问,即故问老僧。”
(四○八)师示众云:“向南方趋丛林去。莫在者里。”僧便问:“和尚者里是甚处?”师云:“我者里是柴林。”
(四○九)问:“如何是毗卢师?”师云:“性是弟子。”
(四一○)问:“归根得旨时如何?”师云:“太慌忙生。”云:“不审。”师云:“不审从甚处起。”
(四一一)刘相公入院,见师扫地,问:“大善知识为什么却扫尘?”师云:“从外来。”
(四一二)问:“利剑出匣时如何?”师云:“黑。”云:“正问之时,如何辨白?”师云:“无者闲工夫。”云:“叉手向人前争奈何?”师云:“早晚见你叉手。”云:“不叉手时如何?”师云:“谁是不叉手者?”
(四一三)问:“如何是沙门得力处?”师云:“你什么处不得力?”
(四一四)问:“如何是和尚示学人处?”师云:“目前无学人。”云:“与么即不出世也。”师便珍重。
(四一五)问:“祖意与教意同别?”师作拳安头上。云:“和尚犹有者个在?”师卸下帽子,云:“你道老僧有个什么?”
(四一六)问:“心不停不住时如何?”师云:“是活物。是者个正被心识使在。”云:“如何得不被心识使?”师便低头。
(四一七)问:“道从何生?”师云:“者个即生也,道不属生灭。”云:“莫是天然也无?”师云:“者个是天然,道即不与么。”
(四一八)问:“祖意与教意同别?”师云:“会得祖意,便会教意。”
(四一九)问:“如何是异类中行?”师云:“唵部啉、唵部啉。”
(四二○)问:“高峻难上时如何?”师云:“老僧自住峰顶。”云:“争奈曹溪路侧何?”师云:“曹溪是恶。”云:“今时为什么不到?”师云:“是渠高峻。”
(四二一)问:“如何是宝月当空?”师云:“塞却老僧耳。”
(四二二)问:“毫厘有差时如何?”师云:“粗。”云:“应机时如何?”师云:“屈。”
(四二三)问:“如何是沙门行?”师展手拂衣。
(四二四)问:“祖佛命不断处如何?”师云:“无人知。”
(四二五)问:“未审权机唤作什么?”师云:“唤作权机。”
(四二六)问:“学人近入丛林,不会,乞师指示。”师云:“未入丛林,更是不会。”
(四二七)问:“从上古德,将何示人?”师云:“不因你问,老僧也不知有古德。”云:“请师指示。”师云:“老僧不是古德。”
(四二八)问:“佛花未发,如何辨得真实?”师云:“是真是实。”云:“是什么人分上事?”师云:“老僧有分,阇梨有分。”
(四二九)问:“如何是佛?”师云:“你是什么人。”
(四三○)问:“蓦直路时如何?”师云:“蓦直路。”
(四三一)问:“如何是玄中不断玄?”师云:“你问我是不断玄。”
(四三二)问:“觉花未发时,如何辨得真实?”师云:“已发也。”云:“未审是真是实?”师云:“真即实,实即真。”
(四三三)问:“还有不报四恩三有者也无?”师云:“有。”云:“如何是?”师云:“者辜恩负德汉。”
(四三四)问:“贫子来,将什么物与他?”师云:“不欠少。”
(四三五)问:“如何是赵州正主?”师云:“老僧是从谂。”
(四三六)有婆子问:“婆是五障之身,如何免得?”师云:“愿一切人生天,愿婆婆永沉苦海。”
(四三七)问:“朗月当空时如何?”师云:“犹是阶下汉。”云:“请师接上阶。”师云:“月落了来相见。”
(四三八)师有时示众云:“老僧初到药山时,得一句子,直至如今□□地饱。”
(四三九)师因在室坐禅次,主事报云:“大王来礼拜。”大王礼拜了,左右问:“列土王来,为什么不起?”师云:“你不会。老僧者里,下等人来,出三门接。中等人来,下禅床接。上等人来,禅床上接。不可唤大王作中等、下等人也,恐屈大王。”大王欢喜,再三请入内供养。
(四四○)师因问周员外:“你还梦见临济也无?”员外竖起拳。师云:“那边见。”外云:“者边见。”师云:“什么处见临济?”员外无对。师问:“周员外什么处来?”云:“非来非去。”师云:“不是老鸦,飞来飞去。”
(四四一)师示众云:“才有是非,纷然失心,还有答话分也无?”后有僧举似洛浦,洛浦扣齿。又举似云居,云居云:“何必。”僧举似师,师云:“南方大有人丧身失命。”僧云:“请和尚举。”师才举前语,僧便指傍僧云:“者个师僧,吃却饭了,作什么语话。”师休去。
(四四二)师因看《金刚经》次,僧便问:“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菩提,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云:“《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僧云:“不是。”师云:“我自理经,也不得。”
(四四三)因僧辞去,师云:“阇梨出外,忽有人问:‘还见赵州否?’你作么生祇对?”云:“只可道见。”师云:“老僧是一头驴,你作么生见?”僧无语。
(四四四)师问新到:“从什么处来?”云:“南方来。”师云:“还知有赵州关么?”云:“须知有不涉关者。”师叱云:“者贩私盐汉。”
又云:“兄弟!赵州关也难过。”云:“如何是赵州关?”师云:“石桥是。”
(四四五)有僧从雪峰来,师云:“上座莫住此间,老僧者里只是避难所在,佛法尽在南方。”云:“佛法岂有南北?”师云:“直饶你从云居、雪峰来,也只是个担板汉!”云:“未审那边事如何?”师云:“你因甚夜来尿床?”云:“达后如何?”师云:“又是屙屎。”
(四四六)示众云:“我此间有出窟师子,亦有在窟师子,只是难得师子儿。”时有僧弹指对之。师云:“是什么?”云:“师子儿。”师云:“我唤作师子儿,早是罪过,你更行□踏。”
(四四七)师问新到:“离什么处?”云:“离雪峰。”师云:“雪峰有什么言句示人。”云:“和尚寻常道:‘尽十方世界,是沙门一只眼。你等诸人向什么处屙?’”师云:“阇梨若回,寄个锹子去。”
(四四八)师因舍衣俵大众次,僧便问:“和尚总舍却了,用个什么去?”师召云:“湖州子。”僧应诺。师云:“用个什么!”
(四四九)师示众云:“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僧问:“如何是此性?”师云:“五蕴四大。”云:“此犹是坏,如何是此性?”师云:“四大五蕴。”
(四五○)定州有一座主到,师问:“习何业。”云:“经律论不听便讲。”师举手示之:“还讲得者个么?”座主茫然不知。师云:“只饶你不听便讲得,也只是个讲经论汉,若是佛法,未在。”云:“和尚即今语话,莫便是佛法否?”师云:“直饶你问得答得,总属经论,佛法未在。”主无语。
(四五一)师问一行者:“从什么处来?”云:“北院来。”师云:“那院何似者院?”行者无对。有僧在边立,师令代行者语。僧代云:“从那院来。”师笑之。师又令文远代之,文远云:“行者还是不取师语话。”
(四五二)师问座主:“所习何业?”云:“讲《维摩经》。”师云:“《维摩经》道:‘步步是道场。’座主在什么处?”主无对。师令全益代座主语,全益云:“只者一问,可识道场么?”师云:“你身在道场里,心在什么处?速道取!”云:“和尚不是觅学人心。”师云:“是。”云:“只者一问一答,是什么?”师云:“老僧不在心所里,法过眼、耳、鼻、舌、身、意而知解。”云:“既不在心所里,和尚为什么觅?”师云:“为你道不得。”云:“法过眼、耳、鼻、舌、身意而不解,作么生道不得?”师云:“吃我涕唾。”
(四五三)师问僧:“你曾看《法华经》么?”云:“曾看。”师云:“经中道:‘衲衣在空闲,假名阿练若,诳惑世间人。’你作么生会?”僧拟礼拜。师云:“你披衲衣来否。”云:“披来。”师云:“莫惑我。”云:“如何得不惑去。”师云:“自作活计,莫取老僧语。”
(四五四)师问座主:“所习何业?”云:“讲《维摩经》。”师云:“那个是维摩祖父。”云:“某甲是。”师云:“为什么却为儿孙传语?”主无对。
(四五五)师一日上堂。僧才出礼拜,师乃合掌珍重。
又一日,僧礼拜。师云:“好好问。”云:“如何是禅。”师云:“今日天阴,不答话。”
(四五六)问新到:“从何方来?”云:“无方面来。”师乃转背。僧将坐具,随师转。师云:“大好无方面。”
(四五七)问新到:“从什么处来?”云:“南方来。”师云:“三千里外逢人莫喜!”云:“不曾。”师云:“摘杨花,摘杨花。”
(四五八)丰干到五台,山下见一老人。干云:“莫是文殊也无?”老人云:“不可有二文殊也!”干便礼拜,老人不见。
有僧举似师,师云:“丰干只具一只眼。”师乃令文远作老人,我作丰干。师云:“莫是文殊也无?”远云:“岂有二文殊也!”师云:“文殊,文殊。”
(四五九)师问二新到:“上座曾到此间否?”云:“不曾到。”师云:“吃茶去。”又问那一人:“曾到此间否?”云:“曾到。”师云:“吃茶去。”院主问:“和尚!不曾到,教伊吃茶去,即且置;曾到,为什么教伊吃茶去?”师云:“院主。”院主应诺。师云:“吃茶去!”
(四六○)师到云居,云居云:“老老大大,何不觅个住处?”师云:“什么处住得?”云居云:“前面有古寺基。”师云:“与么即和尚自住取。”
(四六一)师又到茱萸,茱萸云:“老老大大,何不觅个住处去?”师云:“什么处住得?”茱萸云:“老老大大,住处也不识!”师云:“三十年弄马骑,今日却被驴扑。”
(四六二)师又到茱萸方丈,上下观瞻。茱萸云:“平地吃交作什么?”师云:“只为心粗。”
(四六三)师一日将拄杖,上茱萸法堂上,东西来去。萸云:“作什么?”师云:“探水!”萸云:“我者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师将杖子倚壁,便下去。
(四***)台山路上有一婆子,要问僧。僧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又与么去也!”师闻后,便去问:“台山路,向什么处去?”云:“蓦直去!”师才行,婆云:“又与么去也!”师归,举似大众云:“婆子今日被老僧勘破了也。”
(四六五)师见僧来,挟火示之,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你不得唤作火,老僧道了也。”师挟起火云:“会么?”云:“不会。”师却云:“此去舒州有投子山和尚,你去礼拜问取。因缘相契,不用更来。不相契,却来。”其僧便去,才到投子和尚处,投子乃问:“近离什么处?”云:“离赵州,特来礼拜和尚!”投子云:“赵州老人有何言句?”僧乃具举前话。投子乃下禅床,行三五步,却坐云:“会么?”僧云:“不会!”投子云:“你归,举似赵州。”其僧却归,举似师,师云:“还会么?”云:“未会。”师云:“也不较多也。”
(四六六)洞山问僧:“什么处来?”云:“掌鞋来。”山云:“自解依他?”云:“依他。”山云“他还指阇梨也无?”僧无对。师代云:“若允即不违。”
(四六七)普化吃生菜,临济见云:“普化大似一头驴。”普化便作驴鸣,临济便休去。普化云:“临济小斯儿,只具一只眼。”师代云:“但与本分草料。”
(四六八)保寿问胡钉铰:“莫便是胡钉铰否?”云:“不敢。”保云:“还钉得虚空么?”云:“请打破虚空来!”保寿便打,却云:“他后有多口阿师,与你点破在。”
胡钉铰后举似师,师云:“你因什么被他打?”云:“不知过在什么处?”师云:“只者一缝,尚不奈何,更教他打破!”钉铰便会。师又云:“且钉者一缝。”
(四六九)师因行路次,见一婆子问:“和尚住在什么处?”师云:“赵州东院西。”师举问僧云:“你道使哪个西字?”一僧云:“东西字。”一僧云:“依栖字。”师云:“你两人总作得盐铁判官。”
(四七○)师与侍郎游园,见兔走过,侍郎问:“和尚是大善知识,兔子见为什么走?”师云:“老僧好杀。”
(四七一)师因见僧扫地次,遂问:“与么扫还得净洁也无?”云:“转扫转多。”师云:“岂无拨尘者也?”云:“谁是拨尘者?”师云:“会么?”云:“不会。”师云:“问取云居去。”其僧乃去问云居:“如何是拨尘者?”云居云:“者瞎汉。”
(四七二)师问僧:“你在此间多少时也?”僧云:“七八年。”师云:“还见老僧么?”云:“见。”师云:“我作一头驴,你作么生见?”云:“入法界见。”师云:“我将为你有此一著,枉吃了如许多饭!”僧云:“请和尚道。”师云:“因什么不道‘向草料里见!’”
(四七三)师问菜头:“今日吃生菜熟菜?”菜头提起一茎菜,师云:“知恩者少,负恩者多。”
(四七四)有俗行者到院烧香。师问僧:“伊在那里烧香礼拜,我又共你在者里语话,正与么时,生在那头?”僧云:“和尚是什么?”师云:“与么即在那头也。”云:“与么巳是先也。”师笑之。
(四七五)师与小师文远论义,不得占胜,占胜者输胡饼。师云:“我是一头驴!”远云:“我是驴纣。”师云:“我是驴粪。”远云:“我是粪中虫。”师云:“你在彼中作么?”远云:“我在彼中过夏。”师云:“把将胡饼来。”
(四七六)师因入内回,路上见一幢子无一截,僧问云:“幢子一截上天去也,入地去也?”师云:“也不上天,也不入地。”云:“向什么处去?”师云:“扑落也。”
(四七七)师坐次,一僧才出礼拜,师云:“珍重。”僧伸问次,师云:“又是也。”
(四七八)师因在檐前立,见燕子语,师云:“者燕子喃喃地,招人言语。”僧问:“未审他还甘也无?”师云:“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四七九)有僧辞去,师云:“什么处去?”云:“闽中去。”师云:“闽中大有兵马,你须回避。”云:“向甚处回避?”师云:“恰好。”
(四八○)有僧上参次,见师衲衣盖头坐次,僧便退。师云:“阇梨莫道老僧不只对。”
(四八一)师问僧:“从什么处来?”云:“南方来。”师云:“共什么人为伴?”云:“水牯牛。”师云:“好个师僧,因什么与畜生为伴?”云:“不异故。”师云:“好个畜生。”云:“争肯。”师云:“不肯且从,还我伴来。”
(四八二)师问僧:“堂中还有祖师也无?”云:“有。”师云:“唤来与老僧洗脚。”
(四八三)堂中有二僧,相推不肯作第一座,主事白和尚,师云:“总教他作第二座。”云:“教谁作第一座。”师云:“装香著。”云:“装香了也。”师云:“戒香定香。”
(四八四)师问僧:“离什么处?”云:“离京中。”师云:“你还从潼关过么?”云:“不历。”师云:“今日捉得者贩私盐汉。”
(四八五)因送亡僧,师云:“只是一个死人,得无量人送。”又云:“许多死汉,送一个生汉。”时有僧问:“是心生,是身生?”师云:“身心俱不生。”云:“者个作么生?”师云:“死汉。”
(四八六)有僧见猫儿,问云:“某甲唤作猫儿,未审和尚唤作什么?”师云:“是你唤作猫儿。”
(四八七)因镇州大王来访师,侍者来报师,云:“大王来。”师云:“大王万福。”侍者云:“未在,方到三门下。”师云:“又道大王来也。”
(四八八)因上东司召文远,文远应诺。师云:“东司上,不可与你说佛法也。”
(四八九)因在殿上过,乃唤侍者,侍者应诺。师云:“好一殿功德。”侍者无对。
(四九○)师因到临济,方始洗脚,临济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正值洗脚。”临济乃近前侧聆,师云:“若会便会,若不会更莫啗啄,作么?”临济拂袖去,师云:“三十年行脚,今日为人错下注脚。”
(四九一)师因到天台国清寺,见寒山、拾得,师云:“久向寒山、拾得,到来只见两头水牯牛。”寒山、拾得便作牛斗,师云:“叱叱。”寒山、拾得咬齿相看,师便归堂。二人来堂内,问师:“适来因缘作么生?”师乃呵呵大笑。”
(四九二)一日,二人问师:“什么处去来?”师云:“礼拜五百尊者来。”二人云:“五百头水牯牛聻,尊者。”师云:“为什么作五百头水牯牛去?”山云:“苍天苍天!”师呵呵大笑。
(四九三)师行脚时,见二庵主。一人作丫角童。师问讯,二人殊不顾。来日早晨,丫角童将一铛饭来,放地上,分作三分。庵主将席子近前坐。丫角童亦将席近前,相对坐,亦不唤师。师乃亦将席子近前坐。丫童目顾于师,庵主云:“莫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师云:“何不教诏这行者。”庵主云:“他是人家男女。”师云:“洎合放过。”丫童便起,顾视庵主,云:“多口作么?”丫童从此入山不见。
(四九四)师因看经次,沙弥文远入来,师乃将经侧示之。沙弥乃出去。师随后把住,云:“速道!速道!”文远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师便归方丈。”
(四九五)因沙弥童行参,师向侍者道:“教伊去。”侍者向行者道:“和尚教去。”行者便珍重。师云:“沙弥童行得入门,侍者在门外。”
(四九六)师行脚时,到一尊宿院,才入门相见,便云:“有么?有么?”尊宿竖起拳头,师云:“水浅船难泊。”便出去。
又到一院,见尊宿,便云:“有么?有么?”尊宿竖起拳头。师云:“能纵能夺,能取能撮。”礼拜便出去。”
(四九七)师一日拈数珠,问新罗长老:“彼中还有者个也无?”云:“有。”师云:“何似者个?”云:“不似者个。”师云:“既有,为什么不似?”长老无语。师自代云:“不见道新罗、大唐。”
(四九八)问新到:“什么处来?”云:“南方来。”师竖起指云:“会么?”云:“不会。”师云:“动止万福。不会?”
(四九九)师行脚时,问大慈:“般若以何为体?”慈云:“般若以何为体?”师便呵呵大笑而出。
大慈来日见师扫地次,问:“般若以何为体。”师放下扫帚,呵呵大笑而去。大慈便归方丈。
(五○○)师到百丈,百丈问:“从什么处来?”云:“南泉来。”百丈云:“南泉有何言句示人?”师云:“有时道:‘未得之人亦须峭然去。’”百丈叱之。师容愕然。百丈云:“大好峭然。”师便作舞而出。 -
2009-10-07
《赵州禅师语录》(4) - [生]
(三○一)问:“如何是无为?”师云:“者个是有为。”
(三○二)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栏中失却牛。”
(三○三)问:“学人远来,请和尚指示。”师云:“才入门,便好蓦面唾。”
(三○四)问:“如何是直截一路?”师云:“淮南船子到也未?”云:“学人不会。”师云:“且喜到来。”
(三○五)问:“柏树子还有佛性也无?”师云:“有。”云:“几时成佛?”师云:“待虚空落地。”云:“虚空几时落地?”师云:“待柏树子成佛。”
(三○六)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因什么向院里骂老僧?”云:“学人有何过?”师云:“老僧不能就院里骂得阇梨。”
(三○七)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板齿生毛。”
(三○八)问:“贫子来,将什么过与?”师云:“不贫。”云:“争奈觅和尚何?”师云:“只是守贫。”
(三○九)问:“无边身菩萨,为什么不见如来顶相?”师云:“如隔罗穀。”
(三一○)问:“诸天甘露,什么人得吃?”师云:“谢你将来。”
(三一一)问:“超过乾坤的人如何?”师云:“待有与么人,即报来。”
(三一二)问:“如何是伽蓝?”师云:“三门、佛殿。”
(三一三)问:“如何是不生不灭?”师云:“本自不生,今亦无灭。”
(三一四)问:“如何是赵州主?”师云:“大王是。”
(三一五)问:“急切处,请师道。”师云:“尿是小事,须是老僧自去始得。”
(三一六)问:“如何是丈六金身?”师云:“腋下打领。”云:“学人不会。”师云:“不会,请人裁。”
(三一七)问:“学人有疑时如何?”师云:“大宜小宜?”学云:“大疑。”师云:“大宜东北角,小宜僧堂后。”
(三一八)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师下禅床,上下观瞻相,云:“者汉如许长大,截作三橛也得,问什么向上向下。”
(三一九)尼问:“如何是密密意?”师以手掐之。云:“和尚犹有者个在!”师云:“是你有者个。”
(三二○)师示众云:“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炉头有个‘无宾主’话,直至如今,无人举著。”
(三二一)问:“和尚受大王如是供养,将什么报答?”师云:“念佛。”云:“贫子也解念佛。”师云:“唤侍者将一钱与伊。”
(三二二)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屏风虽破,骨格犹存。”
(三二三)问:“如何是不迁之义?”师云:“你道这野鸭子,飞从东去西去。”
(三二四)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什么处得者消息来?”
(三二五)问:“如何是尘中人?”师云:“布施茶盐钱来。”
(三二六)问:“大耳三藏第三度觅国师不见,未审国师在什么处?”师云:“在三藏鼻孔里。”
(三二七)问:“盲龟值浮木孔时如何?”师云:“不是偶然事。”
(三二八)问:“久居岩谷时如何?”师云:“何不隐去。”
(三二九)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礼拜著。”僧拟进话次,师唤沙弥文远。文远到,师叱云:“适来去什么处来?”
(三三○)问:“如何是自家本意?”师云:“老僧不用牛刀。”
(三三一)问:“久向赵州石桥,到来只见掠□子。”师云:“阇梨只见掠□子,不见赵州石桥?”云:“如何是赵州石桥?”师云:“过来过来。”
(三三二)又僧问:“久向赵州石桥,到来只见掠□子。”师云:“你只见掠□子,不见赵州石桥?”云:“如何是石桥?”师云:“度驴度马。“
(三三三)问:“和尚姓什么?”师云:“常州有。”云:“甲子多少?”师云:“苏州有。”
(三三四)师上堂云:“才有是非,纷然失心,还有答话分也无?”有僧出,抚侍者一下,云:“何不祇对和尚?”师便归方丈。后侍者请益:“适来僧是会不会?”师云:“坐的见立的,立的见坐的。”
(三三五)问:“如何是道?”师云:“墙外的。”云:“不问者个。”师云:“问什么道?”云:“大道。”师云:“大道通长安。”
(三三六)问:“拨尘见佛时如何?”师云:“拨尘即不无,见佛即不得。”
(三三七)问:“如何是无疾之身?”师云:“四大五阴。”
(三三八)问:“如何是阐提?”师云:“何不问菩提?”云:“如何是菩提?”师云:“只者便是阐提。”
(三三九)师有时屈指,云:“老僧唤作拳,你诸人唤作什么?”僧云:“和尚何得将境示人?”师云:“我不将境示人。若将境示阇梨,即埋没阇梨去也。”云:“争奈者个何?”师便珍重。
(三四○)问:“一问一答,总落天魔外道。设使无言,又犯他匡网。如何是赵州家风?”师云:“你不解问。”云:“请和尚答话。”师云:“若据你,合吃二十棒。”
(三四一)师示众云:“才有是非,纷然失心,还有答话分也无?”有僧出,将沙弥打一掌,便出去。师便归方丈。至来日,问侍者:“昨日者师僧在什么处?”侍者云:“当时便去也。”师云:“三十年弄马骑,却被驴子扑。”
(三四二)问:“与么来的人,师还接也无?”师云:“接。”云:“不与么来的人,师还接也无?”师云:“接。”云:“与么来,从师接。不与么来,师如何接?”师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
(三四三)镇府大王问:“师尊年,有几个齿在?”师云:“只有一个牙。”大王云:“争吃得物。”师云:“虽然一个,下下咬著。”
(三四四)问:“如何是学人珠?”师云:“高声问。”僧礼拜。师云:“不解问,何不道:‘高下即不问,如何是学人珠?’何不与么问?”僧便再问,师云:“洎合放过者汉。”
(三四五)问:“二边寂寂,师如何阐扬?”师云:“今年无风波。”
(三四六)问:“大众云集,合谈何事?”师云:“今日拽木头,竖僧堂。”云:“莫只者个便是接学人也无?”师云:“老僧不解双陆,不解长行。”
(三四七)问:“如何是真实人体?”师云:“春夏秋冬。”云:“与么即学人难会?”师云:“你问我真实人体。”
(三四八)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你名什么?”云:“某甲。”师云:“含元殿里,金谷园中。”
(三四九)问:“如何是七佛师?”师云:“要眠即眠,要起即起。”
(三五○)问:“道非物外,物外非道,如何是物外道?”师便打。云:“和尚莫打某甲,已后错打人去在。”师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
(三五一)师见大王入院,不起,以手自拍膝,云:“会么?”大王云:“不会。”师云:“自小出家今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
(三五二)问:“如何是忠言?”师云:“你娘丑陋。”
(三五三)问:“从上至今,不忘的人如何?”师云:“不可得系心,常思念十方一切佛。”
(三五四)问:“如何是忠言?”师云:“吃铁棒。”
(三五五)问:“如何是佛向上事?”师便抚掌大笑。
(三五六)问:“一灯燃百千灯,一灯未审从什么处发?”师便□出一只履。又云:“作家即不与么问。”
(三五七)问:“归根得旨,随照失宗时如何?”师云:“老僧不答者话。”云:“请和尚答话。”师云:“合与么。”
(三五八)问:“如何是不思处?”师云:“快道快道。”
(三五九)问:“夜升兜率,昼降阎浮,其中为什么摩尼不现?”师云:“道什么?”僧再问。师云:“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三六○)问:“非思量处如何?”师云:“速道速道。”
(三六一)问:“如何是衣中宝?”师云:“者一问嫌什么?”云:“者个是问,如何是宝?”师云:“与么即衣也失却。”
(三六二)问:“万里无店时如何?”师云:“禅院里宿。”
(三六三)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师云:“家家门前通长安。”
(三***)问:“觌面相呈,还尽大意也无?”师云:“低口。”云:“收不得处如何?”师云:“向你道低口。”
(三六五)问:“如何是目前一句?”师云:“老僧不如你。”
(三六六)问:“出来的是什么人?”师云:“佛菩萨。”
(三六七)问:“灵草未生时如何?”师云:“嗅著即脑裂。”云:“不嗅时如何?”师云:“如同立死汉。”云:“还许学人和合否?”师云:“人来,莫向伊道。”
(三六八)问:“祖意与教意同别?”师云:“才出家未受戒,到处问人。”
(三六九)问:“如何是圣?”师云:“不凡。”云:“如何是凡?”师云:“不圣。”云:“不凡不圣时如何?”师云:“好个禅僧。”
(三七○)问:“两镜相向,哪个最明?”师云:“阇梨眼皮,盖须弥山。”
(三七一)问:“学人近入丛林,乞师指示。”师云:“苍天苍天。”
(三七二)问:“前句已往,后句难明时如何?”师云:“唤作即不可。”云:“请师分。”师云:“问问。”
(三七三)问:“高峻难上时如何?”师云:“老僧不向高峰顶。”
(三七四)问:“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师云:“非人。”
(三七五)问:“请师宗乘中道一句子。”师云:“今日无钱与长官。”
(三七六)问:“学人不别问,请师不别答。”师云:“奇怪。”
(三七七)问:“三乘教外,如何接人?”师云:“有此世界来,日月不曾换。”
(三七八)问:“三处不通,如何离识?”师云:“识是分外。”
(三七九)问:“众机来凑,未审其中事如何?”师云:“我眼本正,不说其中事。”
(三八○)问:“净地不止是什么人?”师云:“你未是其中人在。”云:“如何是其中人?”师云:“止也。”
(三八一)问:“如何是万法之源?”师云:“栋梁椽柱。”云:“学人不会。”师云:“拱斗叉手不会。”
(三八二)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师云:“放下著。”
(三八三)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未审将什么对?”师云:“人从陈州来,不得许州信。”
(三八四)问:“开口是有为,如何是无为?”师以手示之,云:“者个是无为。”云:“者个是有为,如何是无为?”师云:“无为。”云:“者个是有为。”师云:“是有为。”
(三八五)师示众云:“佛之一字,吾不喜闻。”
(三八六)问:“和尚还为人也无?”师云:“佛,佛。”
(三八七)问:“尽却今时,如何是的的处?”师云:“尽却今时,莫问那个。”云:“如何是的?”师云:“向你道莫问。”云:“如何得见?”师云:“大无外,小无内。”
(三八八)问:“离四句绝百非时如何?”师云:“老僧不认得死。”云:“者个是和尚分上事。”师云:“恰是。”云:“请和尚指示。”师云:“离四句,绝百非,把什么指示。”
(三八九)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内无一物,外无所求。”
(三九○)问:“如何是归根得旨?”师云:“答你即乖。”
(三九一)问:“如何是疑心?”师云:“答你即乖也。”
(三九二)问:“出家的人,还作俗否?”师云:“出家即是座主,出与不出,老僧不管。”云:“为什么不管?”师云:“与么即出家也。”
(三九三)问:“无师弟子时如何?”师云:“无漏智性,本自具足。”又云:“此是无师弟子。”
(三九四)问:“不见边表时如何?”师云:“因什么与么!”
(三九五)问:“澄而不清,浑而不浊时如何?”师云:“不清不浊。”云:“是什么?”师云:“也可怜生。”云:“如何是通方?”师云:“离却金刚禅。”
(三九六)问:“如何是囊中宝?”师云:“嫌什么。”云:“用不穷时如何?”师云:“自家的还重否?”又云:“用者即重,不用即轻。”
(三九七)问:“如何是祖师的的意?”师涕唾。云:“其中事如何?”师又唾地。
(三九八)问:“如何是沙门行?”师云:“离行。”
(三九九)问:“真休之处,请师指。”师云:“指即不休。”
(四○○)问:“无问时如何?”师云:“乖常语。” -
2009-10-07
《赵州禅师语录》(3) - [生]
(二○一)问:“如何是合头?”师云:“是你不合头。”云:“如何是不合头?”师云:“前句辨取。”
(二○二)问:“如何是和尚的的意?”师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
(二○三)问:“澄澄绝点时如何?”师云:“堕坑落堑。”云:“有什么过?”师云:“你屈著与么人。”
(二○四)问:“未审出家誓求无上菩提时如何?”师云:“未出家,被菩提使;既出家,使得菩提。”
(二○五)有秀才见师手中拄杖,乃云:“佛不夺众生愿,是否?”师云:“是。”秀才云:“某甲就和尚乞取手中拄杖,得否?”师云:“君子不夺人所好。”秀才云:“某甲不是君子。”师云:“老僧亦不是佛。”
(二○六)师因出外,见婆子插田,云:“忽遇猛虎作么生?”婆云:“无一法可当情。”师云:“吁。”婆子云:“吁。”师云:“犹有者个在。”
(二○七)有秀才辞去,云:“某甲在此括挠和尚多时,无可报答和尚,待他日作一头驴来报答和尚。”师云:“教老僧争得鞍。”
(二○八)师到道吾处,才入僧堂,吾云:“南泉一只箭来。”师云:“看箭。”吾云:“过也。”师云:“中也。”
(二○九)师上堂,示众云:“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菩提涅槃,真如佛性,尽是贴体衣服,亦名烦恼。不问即无烦恼,实际理地,什么处著。一心不生,万法无咎。但究理而坐,二三十年若不会,截取老僧头去。
梦幻空花,徒劳把捉;心若不异,万法一如。既不从外得,更拘什么。如羊相似,更乱拾物安口中作么。老僧见药山和尚道:‘有人问著,但教合取狗口。’老僧亦道:‘合取狗口。’取我是垢,不取我是净。一似猎狗相似,专欲得物吃。佛法向什么处著。一千人万人尽是觅佛汉子,觅一个道人无。若与空王为弟子,莫教心病最难医。
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从一见老僧后,更不是别人,只是个主人公。者个更向外觅作么?与么时,莫转头换面即失却也。”
(二一○)问:“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时如何?”师云:“今朝又风起。”
(二一一)问:“三乘十二分教即不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水牯牛生儿也,好看取!”云:“未审此意如何?”师云:“我亦不知。”
(二一二)问:“万国来朝时如何?”师云:“逢人不得唤。”
(二一三)问:“十二时中,如何淘汰?”师云:“东河水浊,西水流急。”云:“还得见文殊也无?”师云:“者朦瞳汉,什么处去来?”
(二一四)问:“如何是道场?”师云:“你从道场来,你从道场去。脱休是道场,何处更不是。”
(二一五)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师云:“只者牵耕牛的是。”
(二二六)问:“如何是急?”师云:“老僧与么道,你作么生?”云:“不会。”师云:“向你道,急急著靴水上立,走马到长安,靴头犹未湿。”
(二二七)问:“四山相逼时如何?”师云:“无路是赵州。”
(二二八)问:“古殿无王时如何?”师咳嗽一声。云:“与么即臣启陛下?”师云:“贼身已露。”
(二二九)问:“和尚年多少?”师云:“一串数珠数不尽。”
(二三○)问:“和尚承嗣什么人?”师云:“从谂。”
(二三一)问:“外方忽有人问:‘赵州说什么法?’如何祇对?”师云:“盐贵米贱。”
(二三二)问:“如何是佛?”师云:“你是佛么。”
(二三三)问:“如何是出家?”师云:“争得见老僧。”
(二三四)问:“佛祖不断处如何?”师云:“无遗漏。”
(二三五)问:“本源请师指示。师云:“本源无病。”云:“了处如何?”师云:“了人知。”云:“与么时如何?”师云:“与我安名字著。”
(二三六)问:“纯一无杂时如何?”师云:“大煞好一问。”
(二三七)问:“无为寂静的人,莫落在沉空也无?”师云:“落在沉空。”云:“究竟如何?”师云:“作驴,作马。”
(二三八)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床脚是。”云:“莫便是也无?”师云:“是即脱取去。”
(二三九)问:“澄澄绝点时如何?”师云:“老僧者里不著客作汉。”
(二四○)问:“凤飞不到时如何?”师云:“起自何来?”
(二四一)问:“实际理地,不受一尘时如何?”师云:“一切总在里许。”
(二四二)问:“如何是一句?”师应诺。僧再问?”师云:“我不患聋。”
(二四三)问:“初生孩子,还具六识也无?”师云:“急流水上打球子。”
(二四四)问:“头头到来时如何?”师云:“犹较老僧百步。”
(二四五)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老僧自小出家,抖擞破活计。”
(二四六)问:“请和尚离四句道。”师云:“老僧常在里许。”
(二四七)问:“扁鹊医王为什么有病?”师云:“扁鹊医王不离床枕。”又云:“一滴甘露,普润大千。”
(二四八)问:“如何是露地白牛?”师云:“者畜生。”
(二四九)问:“如何是大人相?”师侧目视之。云:“犹是隔阶趋附在。”师云:“老僧无工夫趋得者闲汉。”
(二五○)僧问:“才有心念,落在人天?直无心念,落在眷属时如何?”师云:“非但老僧,作家亦答你不得。”
(二五一)问:“凡有施为,尽落糟粕。请师不施为答。”师叱尼云:“将水来,添鼎子沸。”
(二五二)问:“如何是般若波罗蜜?”师云:“摩诃般若波罗蜜。”
(二五三)问:“如何是咬人狮子?”师云:“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莫咬老僧。”
(二五四)问:“离却言句,请师道?”师咳嗽。
(二五五)问:“如何得不谤古人,不负恩去?”师云:“阇梨作么生?”
(二五六)问:“如何是一句?”师云:“道什么。”
(二五七)问:“如何是一句?”师云:“两句。”
(二五八)问:“唯佛一人是善知识如何?”师云:“魔语。”
(二五九)问:“如何是菩提?”师云:“者个是阐提。”
(二六○)问:“如何是大人相?”师云:“好个儿孙。”
(二六一)问:“寂寂无依时如何?”师云:“老僧在你背后。”
(二六二)问:“如何是伽蓝?”师云:“别更有什么?”云:“如何是伽蓝中人?”师云:“老僧与阇梨。”
(二六三)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师云:“老僧只管看。”
(二***)问:“如何是离因果的人?”师云:“不因阇梨问,老僧实不知。”
(二六五)问:“众盲摸象,各说异端。如何是真象?”师云:“无假,自是不知。”
(二六六)问:“如何是第一句?”师咳嗽。云:“莫便是否?”师云:“老僧咳嗽也不得。”
(二六七)问:“大海还纳众流也无?”师云:“大海道不知。”云:“因什么不知?”师云:“终不道我纳众流。”
(二六八)问:“如何是毗卢师?”师云:“毗卢,毗卢。”
(二六九)问:“诸佛还有师也无?”师云:“有。”云:“如何是诸佛师?”师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二七○)问:“如何是学人师?”师云:“云有出山势,水无投涧声。”云:“不问者个。”师云:“是你师不认。”
(二七一)问:“诸方尽向口里道,和尚如何示人?”师脚跟打火炉示之。云:“莫便是也无?”师云:“恰认得老僧脚跟。”
(二七二)问:“不行大道时如何?”师云:“者贩私盐汉。”云:“却行大道时如何?”师云:“还我公验来。”
(二七三)问:“如何是本来身?”师云:“自从识得老僧后,只这汉更不别。”云:“与么即与和尚隔生去也。”师云:“非但今生,千生万生亦不识老僧。”
(二七四)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东壁上挂葫芦,多少时也?”
(二七五)问:“方圆不就时如何?”师云:“不方不圆。”云:“与么时如何?”师云:“是方是圆。”
(二七六)问:“道人相见时如何?”师云:“呈漆器。”
(二七七)问:“谛为什么观不得?”师云:“谛即不无,观即不得。”云:“毕竟如何?”师云:“失谛。”
(二七八)问:“行又不到,问又不到时如何?”师云:“到以不到,道人看如涕唾。”云:“其中事如何?”师唾地。
(二七九)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如你不唤作祖师意犹未在。”云:“本来的如何?”师云:“四目相睹,更无第二主宰。”
(二八○)问:“不具形仪,还会也无?”师云:“即今还会么?”
(二八一)问:“如何是大无惭愧的人?”师云:“皆具不可思议。”
(二八二)问:“学人拟向南方学些子佛法去,如何?”师云:“你去南方,见有佛处急走过,无佛处不得住?”云:“与么即学人无依也。”师云:“柳絮,柳絮。”
(二八三)问:“如何是急切处?”师云:“一问一答。”
(二八四)问:“不藉三寸,还假今时也无?”师云:“我随你道,你作么生会?”
(二八五)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茫茫宇宙人无数。”云:“请和尚不答话。”师云:“老僧合与么?”
(二八六)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师云:“失者无亏,得者无用。”
(二八七)问:“如何是大人相?”师云:“是什么。”
(二八八)有俗士献袈裟,问:“披与么衣服,莫辜负古人也无?”师抛下拂子云:“是古是今。”
(二八九)问:“如何是沙门行?”师云:“展手不展脚。”
(二九○)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饱柴饱水。”云:“见后如何?”师云:“饱柴饱水。”
(二九一)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吃粥了也未?”云:“吃粥也。”师云:“洗钵盂去。”
(二九二)问:“如何是毗卢师?”师云:“白驼来也无?”云:“来也。”师云:“牵去喂草。”
(二九三)问:“如何是无师智?”师云:“老僧不曾教阇梨。”(二九四)问:“如何是亲切一句?”师云:“话堕也。”
(二九五)问:“不借口,还许商量也无?”师云:“正是时。”云:“便请师商量。”师云:“老僧不曾出。”
(二九六)问:“二祖断臂,当为何事?”师云:“粉骨碎身。”云:“供养什么人?”师云:“来者供养。”
(二九七)问:“无边身菩萨,为什么不见如来顶相?”师云:“你是阇梨。”
(二九八)问:“昼是日光,夜是火光,如何是神光?”师云:“日光火光。”
(二九九)问:“如何是恰问处?”师云:“错。”云:“如何是不问处?”师云:“向前一句里辨取。”
(三○○)问:“如何是大人相?”师以手摸面,叉手敛容。 -
2009-10-07
《赵州禅师语录》(2) - [生]
(一○○)问:“如何是定?”师云:“不定。”学云:“为什么不定?”师云:“活物,活物。”
(一○一)问:“不随诸有时如何?”师云:“合与么。”学云:“莫便是学人本分事?”师云:“随也,随也。”
(一○二)问:“古人三十年,一张弓,两下箭,只射得半个圣人。今日请师全射!”师便起去。
(一○三)师示众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言语,是拣择,是明白。老僧却不在明白里。是你还护惜也无。”问:“和尚既不在明白里,又护惜个什么?”师云:“我亦不知。”学云:“和尚既不知,为什么道不在明白里?”师云:“问事即得。礼拜了,退。”
(一○四)师示众云:“法本不生,今则无灭。更不要道:才语是生,不语是灭。诸人且作么生是不生不灭的道理?”问:“早是不生不灭么?”师云:“者汉只认得个死语。”
(一○五)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才有言语是拣择,和尚如何示人?”师云:“何不尽引古人语?”学云:“某甲只道得到这里。”师云:“只这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一○六)上堂,示众云:“看经也在生死里,不看经也在生死里。诸人且作么生出得去?”僧便问:“只如俱不留时如何?”师云:“实即得。若不实,争能出得生死!”
(一○七)问:“利剑锋头快时如何?”师云:“老僧是利剑,快在什么处?”
(一○八)问:“大难到来,如何回避?”师云:“恰好。”
(一○九)上堂,良久云:“大众总来也未?”对云:“总来也。”师云:“更待一人来,即说话。”僧云:“候无人来,即说似和尚。”师云:“大难得人。”
(一一○)师示众云:“心生即种种法生,心灭即种种法灭。你诸人作么生?”僧乃问:“只如不生不灭时如何?”师云:“我许你者一问。”
(一一一)师因参次,云:“明又未明,道昏欲晓,你在阿哪头?”僧云:“不在两头。”师云:“与么即在中间也。”云:“若在中间,即在两头。”师云:“这僧多少时,在老僧者里,作与么语话,不出得三句里。然直饶出得,也在三句里。你作么生?”僧云:“某甲使得三句。”师云:“何不早与么道。”
(一一二)问:“如何是通方?”师云:“离却金刚禅。”
(一一三)师示众云:“衲僧家,直须坐断报、化佛头始得。”问:“坐断报化佛头是什么人?”师云:“非你境界。”
(一一四)师示众云:“大道只在目前,要且难睹。”僧乃问:“目前有何形段,令学人睹?”师云:“任你江南江北。”学云:“和尚岂无方便为人?”师云:“适来问什么?”
(一一五)问:“入法界来,还知有也无?”师云:“谁入法界?”学云:“与么即入法界不知去也?”师云:“不是寒灰死木,花锦成现百种有。”学云:“莫是入法界处用也无?”师云:“有什么交涉。”
(一一六)问:“若是实际理地,什么处得来?”师云,更请阇梨宣一遍。”
(一一七)问:“万境俱起,还有惑不得者也无?”师云:“有。”学云:“如何是惑不得者?”师云:“你还信有佛法否?”学云:“信有佛法,古人道了。如何是惑不得者?”师云:“为什么不问老僧?”学云:“问了也。”师云:“惑也。”
(一一八)问:“未审古人与今人还有近也无?”师云:“相近即相近,不同一体。”学云:“为什么不同?”师云:“法身不说法。”学云:“法身不说法,和尚为人也无?”师云:“我向个里答话!”学云:“争道法身不说法?”师云:“我向个里救你阿爷,他终不出头。”
(一一九)问:“学人道不相见时,还回互也无?”师云:“测得回互。”学云:“测他不得?回互个什么?”师云:“不与么是你自己。”学云:“和尚还受测也无?”师云:“人即转近,道即转远也。”学云:“和尚为什么自隐去?”师云:“我今现共你语话。”学云:“争道不转。”师云:“合与么著。”
(一二○)师示众云:“教化得的人,是今生事。教化不得的人,是第三生冤。若不教化,恐堕却一切众生。教化亦是冤。是你还教化也无?”僧云:“教化。”师云:“一切众生还见你也无?”学云:“不见。”师云:“为什么不见?”学云:“无相。”师云:“即今还见老僧否?”学云:“和尚不是众生。”师云:“自知罪过即得。”
(一二一)师示众云:“龙女心亲献,尽是自然事。”问:“既是自然,献时为什么?”师云:“若不献,争知自然!”
(一二二)师示众云:“八百个作佛汉,觅一个道人难得。”
(一二三)问:“只如无佛无人处,还有修行也无?”师云:“除却者两个,有百千万亿。”学云:“道人来时在什么处?”师云:“你与么即不修行也。”其僧礼拜。师云:“大有处著你在。”
(一二四)问:“白云不落时如何?”师云:“老僧不会上象。”学云:“岂无宾主?”师云:“老僧是主,阇梨是宾,白云在什么处?”
(一二五)问:“大巧若拙时如何?”师云:“丧却栋梁材。”
(一二六)师示众云:“佛之一字,吾不喜闻。”问:“和尚还为人也无?”师云:“为人。”学云:“如何为人?”师云:“不识玄旨,徒劳念静。”学云:“既是玄,作么生是旨?”师云:“我不把本。”学云:“者个是玄,如何是旨?”师云:“答你是旨。”
(一二七)师示众云:“各自有禅,各自有道。忽有人问你,作么生是禅是道?作么生祇对他?”僧乃问:“既各有禅道,从上至今语话为什么?”师云:“为你游魂。”学云:“未审如何为人?”师乃退身不语。
(一二八)师示众云:“不得闲过,念佛、念法。”僧乃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念?”师云:“念者是谁?”学云:“无伴。”师叱:“者驴。”
(一二九)上堂,示众云:“若是第一句,与祖佛为师。第二句,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自救不了。”有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云:“与祖佛为师。”师又云:“大好从头起。”学人再问。师云,:“又却人天去也。”
(一三○)师示众云:“是他不是不将来,老僧不是不祇对。”僧云,:“和尚将什么祇对?”师长吁一声。云:“和尚将这个祇对,莫辜负学人也无!”师云:“你适来肯我,我即辜负你。若不肯我,我即不辜负你。”
(一三一)师示众云:“老僧今夜答话去也,解问者出来!”有僧才出礼拜,师云:“比来抛砖引玉,只得个墼子。”
(一三二)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师云:“无。”学云:“上至诸佛,下至蚁子,皆有佛性,狗子为什么无?”师云:“为伊有业识性在。”
(一三三)问:“如何是法身?”师云:“应身。”云:“学人不问应身。”师云:“你但管应身。”
(一三四)问:“朗月当空时如何?”师云:“阇梨名什么?”学云:“某甲。”师云:“朗月当空,在什么处?”
(一三五)问:“正当二八时如何?”师云:“东东,西西。”学云:“如何是东东西西?”师云:“觅不著。”
(一三六)问:“学人全不会时如何?”师云:“我更不会。”云:“和尚还知有也无?”师云:“我不是木头,作么不知。”云:“大好不会。”师拍掌笑之。
(一三七)问:“如何是道人?”师云:“我向道是佛人。”
(一三八)问:“凡有言句,举手动足,尽落在学人网中。离此外,请师道!”师云:“老僧斋了,未吃茶。”
(一三九)马大夫问:“和尚还修行也无?”师云:“老僧若修行,即祸事。”云:“和尚既不修行,教什么人修行?”师云:“大夫是修行的人!”云:“某甲何名修行?”师云:“若不修行,争得扑在人王位中!餧得来赤冻红地,无有解出期。”大夫乃下泪拜谢。
(一四○)师示众云:“阇梨不是不将来,老僧不是不祇对。”
又云:“阇梨莫擎拳合掌,老僧不将禅床、拂子对。”
(一四一)问:“思忆不及处如何?”师云:“过者边来。”云:“过者边来,即是及处,如何是思不及处?”师竖起手云:“你唤作什么?”云:“唤作手,和尚唤作什么?”师云:“百种名字,我亦道。”云:“不及和尚百种名字,且唤什么?”师云:“与么即你思忆不及处。”僧礼拜。师云:“教你思忆得及者。”云:“如何是?”师云:“释迦教、祖师教,是你师!”云:“祖与佛古人道了也,如何是思忆不及处?”师再举指云:“唤作什么?”僧良久。师云:“何不当头道著,更疑什么!”
(一四二)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老僧耳背,高声问!”僧再问,师云:“你问我家风,我却识你家风。”
(一四三)问:“万境俱起时如何?”师云:“万境俱起。”云:“一问一答是起,如何是不起?”师云:“禅床是不起的。”僧才礼拜次,师云:“记得问答?”云:“记得。”师云:“试举看。”僧拟举师问。
(一四四)问:“如何是目前佛?”师云:“殿里的!”云:“者个是相貌佛,如何是佛?”师云:“即心是!”云:“即心犹是限量,如何是佛?”师云:“无心是。”学云:“有心、无心,还许学人拣也无?”师云:“有心、无心,总被你拣了也,更教老僧道什么即得。”
(一四五)问:“远远投师,未审家风如何?”师云:“不说似人。”学云:“为什么不说似人?”师云:“是我家风。”学云:“和尚既不说似人,争奈四海来投?”师云:“你是海,我不是海。”学云:“未审海内事如何?”师云:“老僧钓得一个。”
(一四六)问:“祖佛近不得的是什么人?”师云:“不是祖佛。”学云:“争奈近不得何?”师云:“向你道,不是祖佛,不是众生,不是物,得么?”学云:“是什么?”师云:“若有名字,即是祖佛、众生也。”学云:“不可只与么去也!”师云:“卒未与你去在。”
(一四七)问:“如何是平常心?”师云:“狐狼野犴是。”
(一四八)问:“作何方便,即得闻于未闻?”师云:“未闻且置,你曾闻个什么来?”
(一四九)问:“承教有言:随色摩尼珠。如何是本色?”师召僧名,僧应诺,师云:“过者边来!”僧便过。又问:“如何是本色?”师云:“且随色走。”
(一五○)问:“平常心的人,还受教化也无?”师云:“我不历他门户。”学云:“与么则莫沉却那边人么?”师云:“大好平常心。”
(一五一)问:“如何是学人保任的物?”师云:“尽未来际拣不出。”
(一五二)问:“如何是大修行的人?”师云:“寺里纲维是。”
(一五三)问:“学人才到,总不知门户头事如何?”师云:“上座名什么?”学云:“惠南。”师云:“大好不知。”
(一五四)问:“学人欲学,又谤于和尚。如何得不谤去?”师云:“你名什么?”学云:“道皎。”师云:“静处去,者米囤子!”
(一五五)问:“如何是和尚大意?”师云:“无大无小。”学云:“莫便是和尚大意么?”师云:“若有纤毫,万劫不如。”
(一五六)问:“万法本闲,而人自闹,是什么人语?”师云:“出来便死。”
(一五七)问:“不是佛,不是物,不是众生。这个是断语。如何是不断语?”师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一五八)问:“如何是毗卢圆相?”师云:“老僧自小出家,不曾眼花。”学云:“和尚还为人也无?”师云:“愿你长见毗卢圆相。”
(一五九)问:“佛祖在日,佛祖相传。佛祖灭后,什么人传?”师云:“古今总是老僧分上!”学云:“未审传个什么?”师云:“个个总属生死!”云:“不可埋没却祖师也!”师云:“传个什么?”
(一六○)问:“凡圣俱尽时如何?”师云:“愿你作大德,老僧是障佛祖汉。”
(一六一)问:“远闻赵州,到来为什么不见?”师云:“老僧罪过。”
(一六二)问:“朗月当空,未审室中事如何?”师云:“老僧自出家,不曾作活计。”学云:“与么即和尚不为今时也。”师云:“自疾不能救,焉能救得诸人疾。”学云:“争奈学人无依何?”师云:“依即踏著地,不依即一任东西。”
(一六三)问:“在心心不测时如何?”师云:“测阿谁?”学云:“测自己。”师云:“无两个。”
(一***)问:“不见边表时如何?”师指净瓶,云:“是什么?”学云:“净瓶。”师云:“大好不见边表。”
(一六五)问:“如何是归根?”师云:“拟即差。”
(一六六)问:“不离言句,如何得独脱?”师云:“离言句是独脱。”学云:“适来无人教某甲来。”师云:“因什么到此?”学云:“和尚何不拣出?”师云:“我早个拣了也。”
(一六七)问:“非心不即智,请和尚一句。”师云:“老僧落你后。”
(一六八)问:“如何是毕竟?”师云:“毕竟。”学云:“那个毕竟是?”师云:“老僧是毕竟,你不解问者话。”学云:“不是不问。”师云:“毕竟在什么处!”
(一六九)问:“不挂寸丝时如何?”师云:“不挂什么?”学云:“不挂寸丝。”师云:“大好不挂寸丝。”
(一七○)问:“如救头燃的人如何?”师云:“便学。”学云:“什么处?”师云:“莫占他位次。”
(一七一)问:“空劫中阿谁为主?”师云:“老僧在里许坐。”学云:“说什么法?”师云:“说你问的!”
(一七二)问:“承古有言‘虚明自照’。如何是自照?”师云:“不称他照。”学云:“照不著处如何?”师云:“你话堕也。”
(一七三)问:“如何是的?”师云:“一念未起时。”
(一七四)问:“如何是法王?”师云:“州里大王是。”云:“和尚不是?”师云:“你拟造反去,都来一个王不认。”
(一七五)问:“如何是佛心?”师云:“你是心,我是佛,奉、不奉自看!”学云:“师即不无,还奉得也无?”师云:“你教化我看。”
(一七六)问:“三身中,哪个是本来身?”师云:“阙一不可。”
(一七七)问:“未审此土谁为祖师?”师云:“达磨来,这边总是。”学云:“和尚是第几祖?”师云:“我不落位次。”学云:“在什么处?”师云:“在你耳里。”
(一七八)问:“不弃本,不逐末,如何是正道?”师云:“大好出家儿。”学云:“学人从来不曾出家。”师云:“归依佛,归依法。”学云:“未审有家可出也无?”师云:“直须出家。”学云:“向什么处安排他?”师云:“且向家里坐。”
(一七九)问:“明眼人见一切,还见色也无?”师云:“打却著。”学云:“如何打得?”师云:“莫用力。”学云:“不用力如何打得?”师云:“若用力即乖。”
(一八○)问:“祖佛大意,合为什么人?”师云:“只为今时。”学云:“争奈不得何?”师云:“谁之过?”学云:“如何承当?”师云:“如今无人承当得!”学云:“与么即无依倚也?”师云:“又不可无却老僧。”
(一八一)问:“了事的人如何?”师云:“正大修行。”学云:“未审和尚还修行也无?”师云:“著衣吃饭。”学云:“著衣吃饭寻常事,未审修行也无?”师云:“你且道我每日作什么!”
(一八二)崔郎中问:“大善知识还入地狱也无?”师云:“老僧末上入!”崔云:“既是大善知识,为什么入地狱?”师云:“老僧若不入,阿谁教化汝!”
(一八三)问:“毫厘有差时如何?”师云:“天地悬隔。”云:“毫厘无差时如何?”师云:“天地悬隔。”
(一八四)问:“如何是不睡的眼?”师云:“凡眼、肉眼。”又云:“虽未得天眼,肉眼力如是。”学云:“如何是睡的眼?”师云:“佛眼、法眼是睡的眼。”
(一八五)问:“大庾岭头趁得及,为什么提不起?”师拈起衲衣,云:“你甚处得者个来?”学云:“不问者个。”师云:“与么即提不起。”
(一八六)问:“不合不散如何辨?”师云:“你有一个,我有一个。”云:“者个是合,如何是散?”师云:“你便合。”
(一八七)问:“如何是不错路?”师云:“识心见性是不错路。”
(一八八)问:“明珠在掌,还照也无?”师云:“照即不无,唤什么作珠?”
(一八九)问:“灵苗无根时如何?”师云:“你从什么处来?”云:“太原来。”师云:“大好无根。”
(一九○)问:“学人拟作佛时如何?”师云:“大煞费力生。”云:“不费力时如何?”师云:“与么即作佛去也。”
(一九一)问:“学人昏钝在一浮沉,如何得出?”师只据坐。云:“某甲实问和尚。”师云:“你甚处作一浮一沉?”
(一九二)问:“不在凡,不在圣,如何免得两头路?”师云:“去却两头来答你。”僧不审。师云:“不审从什么处起?在者里,从老僧起;在市里时,从什么处起?”云:“和尚为什么不定?”师云:“我教你,何不道‘今日好风’。”
(一九三)问:“如何是大阐提的人?”师云:“老僧答你还信否?”云:“和尚重言,那敢不信?”师云:“觅个阐提人难得。”
(一九四)问:“大无惭愧的人,什么处著得?”师云:“此间著不得。”云:“忽然出头,争向?”师云:“将取去。”
(一九五)问:“用处不现时如何?”师云:“用即不无,现是谁?”
(一九六)问:“空劫中还有人修行也无?”师云:“唤什么作空劫?”云:“无一物是。”师云:“者个始称修行,唤什么作空劫!”
(一九七)问:“如何是出家?”师云:“不履高名,不求苟得。”]
(一九八)问:“不指一法,如何是和尚法?”师云:“老僧不说茆山法。”云:“既不说茆山法,如何是和尚法?”师云:“向你道不说茆山法。”云:“莫者个便是也无?”师云:“老僧未曾将者个示人。”
(一九九)问:“如何是目前独脱一路?”师云:“无二亦无三。”云:“目前有路,还许学人进前也无?”师云:“与么即千里万里。”
(二○○)问:“如何是毗卢向上事?”师云:“老僧在你脚底。”云:“和尚为什么在学人脚底?”师云:“你元来不知有向上事。” -
2009-10-07
《赵州禅师语录》(1) - [生]
赵州禅师语录 来源:柏林禅寺
赵州禅师语录
(一)师问南泉:“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师云:“还可趣向否?”泉云:“拟向即乖。”师云:“不拟争知是道?”泉云:“道不属知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也!”师于言下,顿悟玄旨,心如朗月。
(二)南泉上堂。师问:“明头合,暗头合?”泉便归方丈。师便下堂,云:“这老和尚被我一问,直得无言可对。”首座云:“莫道和尚无语,自是上座不会。”师便打。又云:“这棒合是堂头老汉吃。”
(三)师问南泉:“知有的人,向什么处去?”泉云:“山前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去。”师云:“谢和尚指示。”泉云:“昨夜三更月到窗。”
(四)师在南泉作炉头,大众普请择菜。师在堂内叫:“救火!救火!”大众一时到僧堂前,师乃关却僧堂门。大众无对。泉乃抛锁匙,从窗内入堂中,师便开门。
(五)师在南泉井楼上打水次,见南泉过,便抱柱悬却脚,云:“相救!相救!”南泉上扶梯,云:“一二三四五。”师少时间,却去礼谢,云:“适来谢和尚相救。”
(六)南泉东西两堂争猫儿。泉来堂内,提起猫儿云:“道得即不斩,道不得即斩却。”大众下语,皆不契泉意。当时即斩却猫儿了。至晚间,师从外归来,问讯次,泉乃举前话了,云:“你作么生救得猫?”师遂将一只鞋戴在头上出去。泉云:“子若在,救得猫儿。”
(七)师问南泉:“异即不问,如何是类?”泉以两手托地。师便踏倒,却归涅槃堂内,叫:“悔!悔!”泉闻,乃令人去问:“悔个什么?”师云:“悔不更与两踏。”
(八)南泉从浴室里过,见浴头烧火,问云:“作什么?”云:“烧浴。”泉云:“记取来,唤水牯牛浴。”浴头应诺。至晚间,浴头入方丈,泉问:“作什么?”云:“请水牯牛去浴。”泉云:“将得绳索来否?”浴头无对。
师来问讯泉,泉举似师。师云:“某甲有语。”泉便云:“还将得绳索来么?”师便近前蓦鼻便拽。泉云:“是即是,太粗生。”
(九)师问南泉:“离四句,绝百非外,请师道。”泉便归方丈。师云:“这老和尚每常口吧吧地,及其问著,一言不措。”侍者云:“莫道和尚无语好。”师便打一掌。
(十)南泉一日掩却方丈门,便把灰围却门外,问僧云:“道得即开门。”多有人下语,并不契泉意。师云:“苍天!苍天!”泉便开门。
(十一)师问南泉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还有过也无。”泉云:“有。”师云:“过在什么处?请师道。”泉遂举,师便出去。
(十二)师上堂谓众曰:“此事的的,没量大人,出这里不得。老僧到沩山,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沩山云:‘与我将床子来。’若是宗师,须以本分事接人始得。”
时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柏树子!”学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师云:“我不将境示人。”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庭前柏树子。”
(十三)师又云:“老僧九十年前,见马祖大师下八十余员善知识,个个俱是作家,不似如今知识,枝蔓上生枝蔓,大都是去圣遥远,一代不如一代。只如南泉寻常道:‘须向异类中行。’且作么生会?如今黄口小儿,向十字街头说葛藤,博饭噇、觅礼拜,聚三五百众,云:‘我是善知识,你是学人。’”
(十四)僧问:“如何是清净伽蓝?”师云:“丫角女子。”云:“如何是伽蓝中人?”师云:“丫角女子有孕。”
(十五)问:“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师云:“镇州出大萝卜头。”
(十六)问:“和尚生缘什么处?”师以手指云:“西边更向西。”
(十七)问:“法无别法,如何是法?”师云:“外空,内空,内外空。”
(十八)问:“如何是佛真法身?”师云:“更嫌什么!”
(十九)问:“如何是心地法门?”师云:“古今榜样!”
(二十)问:“如何是宾中主?”师云:“山僧不问妇!”问:“如何是主中宾?”师云:“老僧无丈人!”
(二十一)问:“如何是一切法常住?”师云:“老僧不讳祖!”其僧再问。师云:“今日不答话。”
(二十二)师上堂云:“兄弟!莫久立。有事商量,无事向衣钵下坐,穷理好。老僧行脚时,除二时斋粥,是杂用心力处,余外更无别用心处也。若不如此,出家大远在!”
(二十三)问:“万物中何物最坚?”师云:“相骂饶汝接嘴,相唾饶汝泼水。”
(二十四)问:“晓夜不停时如何?”师云:“僧中无与么两税百姓!”
(二十五)问:“如何是一句?”师云:“若守著一句,老却你。”
(二十六)师上堂,谓众云:“若一生不离丛林,不语十年五载,无人唤你作哑汉。已后佛也不奈你何!你若不信,截取老僧头去。”
(二十七)师上堂云:“兄弟!你正在第三冤里。所以道:‘但改旧时行履处,莫改旧时人。’共你各自家出家,比来无事。更问禅问道,三十二十人聚头来问,恰似欠伊禅道相似。你唤作善知识,我是同受拷。老僧不是戏好,恐带累他古人,所以东道西说。”
(二十八)问:“十二时中,如何用心?”师云:“你被十二时使,老僧使得十二时。你问哪个时。”
(二十九)问:“如何是赵州主人公?”师咄云:“这箍桶汉!”学人应诺。师云:“如法箍桶著!”
(三十)问:“如何是学人本分事?”师云:“树摇鸟散,鱼惊水浑。”
(三十一)问:“如何是少神的人?”师云:“老僧不如你!”学云:“不占胜。”师云:“你因什么少神?”
(三十二)问:“至道无难,唯嫌拣择,是时人窠窟?”师云:“曾有问我,直得五年分疏不得。”
(三十三)有官人问:“丹霞烧木佛,院主为什么眉须堕落?”师云:“官人宅中,变生作熟,是什么人?”云:“所使。”师云:“却是他好手。”
(三十四)问:“毗目仙人执善财手,见微尘佛时如何?”师遂执僧手,云:“你见个什么?”
(三十五)有尼问:“如何是沙门行?”师云:“莫生儿!”尼云:“和尚勿交涉。”师云:“我若共你打交涉,堪作什么。”
(三十六)问:“如何是赵州主人公?”师云:“田厍奴。”
(三十七)问:“如何是王索仙陀婆?”师云:“你道老僧要个什么?”
(三十八)问:“如何是玄中玄?”师云:“说什么玄中玄。七中七,八中八!”
(三十九)问:“如何是仙陀婆?”师云:“静处萨婆诃。”
(四十)问:“如何是法非法?”师云:“东西南北。”学云:“如何会去?”师云:“上下四维。”
(四十一)问:“如何是玄中玄?”师云:“那个师僧若在,今年七十四五。”
(四十二)问:“王索仙陀婆时如何?”师蓦起,打躬叉手。
(四十三)问:“如何是道?”师云:“不敢!不敢!”
(四十四)问:“如何是法?”师云:“敕敕,摄摄!”
(四十五)问:“赵州去镇府多少?”师云:“三百。”学云:“镇府来赵州多少?”师云:“不隔。”
(四十六)僧问:“如何是玄中玄?”师云:“玄来多少时也?”学云:“玄来久矣!”师云:“赖遇老僧,洎合玄杀这屡生。”
(四十七)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师云:“还见庭前柏树子么!”
(四十八)师上堂云:“若是久参的人,莫非真实,莫非亘古亘今。若是新入众的人,也须究理始得。莫趁者边三百、五百、一千,傍边二众丛林,称道:好个住持,洎乎问著佛法,恰似炒砂作饭相似,无可施为,无可下口,却言他非我是,面赫赤地,良由世间出非法语,真实欲明者意,莫辜负老僧。”
(四十九)问:“在尘为诸圣说法,总属披搭。未审和尚如何示人?”师云:“什么处见老僧?”学云:“请和尚说。”师云:“一堂师僧,总不会这僧语话。”别有一僧问:“请和尚说。”师云:“你说,我听。”
(五十)问:“真化无迹,无师、弟子时如何?”师云:“谁教你来问?”学云:“更不是别人。”师便打之。
(五十一)问:“此事如何辨?”师云:“我怪你。”学云:“如何辨得?”师云:“我怪你不辨。”学云:“还保任否?”师云:“保任、不保任自看。”
(五十二)问:“如何是无知解的人?”师云:“说什么事!”
(五十三)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下禅床。学云:“莫便是否。”师云:“老僧未有语在。”
(五十四)问:“佛法久远,如何用心?”师云:“你见前汉、后汉把揽天下,临终时半钱也无分。”
(五十五)问:“时人以珍宝为贵,沙门以何为贵?”师云:“急合取口。”学云:“合口还得也无?”师云:“口若不合,争能辨得。”
(五十六)问:“如何是赵州一句?”师云:“老僧半句也无。”学云:“岂无和尚在?”师云:“老僧不是一句!”
(五十七)问:“如何得不被诸境惑?”师垂一足,僧便出鞋。师收起足,僧无语。
(五十八)有俗官问:“佛在日,一切众生归依佛。佛灭度后,一切众生归依什么处?”师云:“未有众生。”学云:“现问次。”师云:“更觅什么佛!”
(五十九)问:“还有不报四恩、三有者也无?”师云:“有。”学云:“如何是?”师云:“这杀父汉。算你只少此一问。
(六十)问:“如何是和尚意?”师云:“无施设处。”
(六十一)师上堂云:“兄弟!但改往修来。若不改,大有著你处在!”
(六十二)师又云:“老僧在此间三十余年,未曾有一个禅师到此间。设有来,一宿一食急走过,且趁软暖处去也。”
问:“忽遇禅师到来,向伊道什么?”师云:“千钧之弩,不为鼷鼠而发机。”
(六十三)师云:“兄弟!若从南方来者,即与下载。若从北方来,即与装载。所以道:‘近上人问道,即失道;近下人问道者,即得道。’”
(六十四)师又云:“兄弟!正人说邪法,邪法亦随正。邪人说正法,正法亦随邪。诸方难见易识,我者里易见难识。”
(六十五)问:“善恶惑不得的人,还独脱也无?”师云:“不独脱。”学云:“为什么不独脱?”师云:“正在善恶里。”
(六十六)尼问:“离却上来说处,请和尚指示!”师咄云:“煨破铁瓶。”尼将铁瓶添水来,云:“请和尚答话。”师笑之。
(六十七)问:“世界变为黑穴,未审此个落在何路?”师云:“不占。”学云:“不占是什么人?”师云:“田库奴。”
(六十八)问:“无言无意,始称得句。既是无言,唤什么作句?”师云:“高而不危,满而不溢。”学云:“即今和尚是满,是溢?”师云:“争奈你问我。”
(六十九)问:“如何是灵者?”师云:“净地上屙一堆屎!”学云:“请和尚的旨。”师云:“莫恼乱老僧!”
(七十)问:“法身无为,不堕诸数,还许道也无。”师云:“作么生道!”学云:“与么即不道也。”师笑之。
(七十一)问:“如何是佛,如何是众生?”师云:“众生即是佛,佛即是众生。”学云:“未审两个那个是众生?”师云:“问,问。”
(七十二)问:“大道无根,如何接唱?”师云:“你便接唱!”云:“无根又作么生?”师云:“既是无根,什么处系缚你!”
(七十三)问:“正修行的人莫被鬼神测得也无?”师云:“测得!”云:“过在什么处?”师云:“过在觅处。云:“与么即不修行也?”师云:“修行。”
(七十四)问:“孤月当空,光从何生?”师云:“月从何生?”
(七十五)问:“承和尚有言,道不属修,但莫染污。如何是不染污?”师云:“检校内外。”云:“还自检校也无?”师云:“检校。”云:“自己有什么过,自检校?”师云:“你有什么事。”
(七十六)师上堂云:“此事如明珠在掌,胡来胡现,汉来汉现。”
(七十七)师又云:“老僧把一枝草作丈六金身用,把丈六金身作一枝草用。佛即是烦恼,烦恼即是佛。”
问:“佛与谁人为烦恼?”师云:“与一切人为烦恼!”云:“如何免得?”师云:“用免作么。”
(七十八)师示众云:“老僧此间,即以本分事接人。若教老僧随伊根机接人,自有三乘十二分教,接他了也。若是不会,是谁过欤!已后遇着作家汉,也道老僧不辜他。但有人问,以本分事接人。”
(七十九)问:“从上至今,即心是佛。不即心,还许学人商量也无?”师云:“即心且置,商量个什么!”
(八十)问:“古镜不磨,还照也无?”师云:“前生是因,今生是果!”
(八十一)问:“三刀未落时如何?”师云:“森森地。”云:“落后如何?”师云:“迥迥地。”
(八十二)问:“如何是出三界的人?”师云:“笼罩不得!”
(八十三)问:“牛头未见四祖,百鸟衔花供养。见后,为什么百鸟不衔花供养?”师云:“应世,不应世。”
(八十四)问:“白云自在时如何?”师云:“争似春风处处闲!”
(八十五)问:“如何是露地白牛?”师云:“月下不用色。”云:“食噉何物?”师云:“古今嚼不著!”云:“请师答话!”师云:“老僧合与么!”
(八十六)师示众云:“拟心即差。”僧便问:“不拟心时如何?”师打三下,云:“莫是老僧辜负阇黎么?”
(八十七)问:“凡有问答,落在意根。不落意根,师如何对?”师云:“问。”学云:“便请师道。”师云:“莫向者里是非!”
(八十八)问:“龙女亲献佛,未审将什么献?”师以两手作献势。
(八十九)师示众云:“此间佛法,道难即易,道易即难。别处难见易识,老僧者里,即易见难识。若能会得,天下横行。
忽有人问:什么处来。若向伊道从赵州来,又谤赵州。若道不从赵州来,又埋没自己。诸人且作么生对他?”
僧问:“触目是谤,和尚如何得不谤去?”师云:“若道不谤,早是谤了也!”
(九十)问:“如何是正修行路?”师云:“解修行即得。若不解修行,即参差落他因果里。”
(九十一)师示众云:“我教你道,若有问时,但向伊道赵州来。忽问:‘赵州说什么法?’但向伊道:‘寒即言寒,热即言热。’若更问道:‘不问者个事。’但云:‘问什么事?’若再问:‘赵州说什么法?’便向伊道:‘和尚来时不交传语上座,若要知赵州事,但自去问取。’”
(九十二)问:“不顾前后时如何?”师云:“不顾前后且置,你问阿谁?”
(九十三)师示众云:“迦叶传与阿难,且道达磨传与什么人?”问:“且如二祖得髓,又作么生?”师云:“莫谤二祖!”
师又云:“达磨也有语:‘在外者得皮,在里者得骨。’且道更在里者得什么?”问:“如何是得髓的道理?”师云:“但识取皮。老僧者里,髓也不立!”云:“如何是髓?”师云:“与么皮也摸未著!”
(九十四)问:“与么堂堂,岂不是和尚正位?”师云:“还知有不肯者么?”学云:“与么即别有位!”师云:“谁是别者?”学云:“谁是不别者?”师云:“一任叫。”
(九十五)问:“上上人一拨便转,下下人来时如何?”师云:“汝是上上下下?”云:“请和尚答话!”师云:“话未有主在。”云:“某甲七千里来,莫作心行。”师云:“据你者一问,心行莫不得么?”此僧一宿便去。
(九十六)问:“不绍傍来者如何?”师云:“谁?”学云:“惠延。”师云:“问什么?”学云:“不绍傍来者。”师以手抚之。
(九十七)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云:“莫自瞒。”
(九十八)问:“真如、凡圣,皆是梦言,如何是真言?”师云:“更不道者两个。”学云:“两个且置,如何是真言?”师云:“唵部啉发。”
(九十九)问:“如何是赵州?”师云:“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
调整中。在寝室待了1天。下午就1直看摩登天空音乐节的直播。刺猬看的我兴奋。等到了压轴的新裤子还是忍不住看不下去。明天HY和LZ可能会过来。做好招待准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CW坐上了去杭州的火车。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也过去了。就像我们说的在杭州相见了。
其实现在这样子不好。甚至不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在调整。需要反思从中学到。随缘吧。
南无阿弥陀佛。 -
2009-10-06
谭嗣同
谭嗣同画像
谭嗣同手迹。
谭嗣同的“度社会”(转自凤凰网华人佛教)
谭嗣同已经不在了,其所生活的时代也一去不复返了,革命家谭嗣同的政治理想亦早已由其后人完成了。但是,佛学家谭嗣同所提出的“度社会”观念却依然还值得今天的中国佛教界借鉴和继承(冯友兰氏所说的“抽象继承”)。佛学家谭嗣同不是和尚,他走的不是“皈依佛教”度个人的路子,而是“观念佛教”度社会的路子。他结合时代的需要提出了“度尽苦厄,冲决网罗”的观念,并用这个观念来度中国社会,度中国人,以期他们都能起而参与维新运动。如果谭嗣同还活在今天,那么他应该也会审时度势地提出另一个基立于佛学的适合于今时之需要的观念来度今日之中国社会。不过,这个任务只能由今日之中国佛教界来完成了,这就是中国佛教界的“观念佛教”建设。
今日中国佛教要获得适应时代的发展,必须在已有的传统的度个人的“皈依佛教”的基础而大力发展“观念佛教”。窃以为,在今日社会,不管是一个普通的法师,还是一个住持,抑或是一座寺庙乃至中国佛教协会本身,都必须清楚地意识到其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张三李四之个人,而是整个中国社会,他(它)们要能提出既有佛学之意涵又能适应时代之需要的观念来度今日之中国社会以使其变得更加和谐。当然要提出一个合适的能用来有效地“度社会”的观念并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因为这个观念如果只有佛学内涵而不合时代需要,那么度不了社会;而这个观念如果合乎时代需要但却没有佛学的内涵,那也不必由佛教界来越俎提出。总之,要提出恰如其分的能用来“度社会”的观念,需要佛教界相关的人士的聪明才智。
以历史的眼光来看,谭嗣同乃是“观念佛教”之始作俑者,后来在辛亥革命中章太炎步其后尘,亦在意用佛教之观念来鼓动革命,至于众所周知的太虚大师所提倡的“人生佛教”,也可日之为“观念佛教”,只是笼统了点,当然这种笼统在旋后的当代台湾佛教发展中则被充实:佛光山之提倡“人间佛教”观念,法鼓山之提倡“心灵环保”的观念,佛教华梵大学之提倡“觉之教育”的观念,皆是与太虚大师的“人生佛教”有着一定渊源关系的“观念佛教”形态。不过“观念佛教”在大陆的发展还比较薄弱,大部分法师和寺院没有提出可以用来“度社会”的观念,他(它)们那还只是在经营“皈依佛教”的“度个人”,而没有很好地去发展“观念佛教”的“度社会”。如果说在古代中国,佛教只要“度个人”就行了,那么在当代中国,佛教就不能仅仅只“度个人”,还必须“度社会”,而且可能“度社会”还是更重要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中国古代只有过于具体的家、国以及空洞无物的天下、江湖,而没有介于这两者之间的“社会”亦即西方所谓的“市民社会”(梁漱溟的观点),但当代中国却是—个标准的“社会”。
社会虽然是由一个个的个人所组成的,但社会并不等于所有相关个人的代数总和,它们有着本质的不同,尽管两者之间存在各种各样的关联。可以这么说,一个—个地度尽13亿中国人,或者说,13亿中国人皈依了佛教,也并不等于是佛教度了中国社会;相反,假设说佛教用某种“观念”度了中国社会,也并不意味着13亿中国人都一定要是佛教徒。须知,“观念佛教”的目标不是要改变人的信仰,而是要改变人的心态,它不在意于你皈不皈依,做不做佛教徒,它是要借着人的心态的佛化而促进社会的佛化,从而人际和谐。可以说,“观念佛教”中的“观念”是没有围墙的无形的寺庙,是一座不收门票的开放的寺庙,所有的人,无论是何种信仰,都可以进来接受“观念”之教化,批量批发,大化大同。









